“杀啊!”
七八个家丁恶奴如同饿狼一般,挥舞着刀枪棍棒从四面八方朝着姜子牙猛扑过来。
这些人都是崇侯虎府上的精锐护院,一个个身手不凡,寻常三五个大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他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开了挂的姜子牙。
“翻天三十六路,第三式,蛟龙出海!”
姜子牙不退反进,手中的雄鞭如同一条破浪而出的蛟龙猛地向前一刺!
金光闪铄鞭影重重!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砰!砰!”
两声闷响。
他们手中的朴刀直接被雄鞭的巨力给震飞了出去。
他们自己更是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将身后的两个同伴都给撞倒在地。
一招便废了四个!
剩下的几个家丁都被这一幕给吓得脸色发白,脚步都慢了下来。
“第四式,风卷残云!”
姜子牙却是得势不饶人,身形一转,左手的雌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划过一道圆弧横扫而出!
“啊!”
“我的腿!”
剩下的三个家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感觉自己的小腿象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给狠狠地抽中了一般。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院子里清淅可闻。
三人齐齐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腿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战斗就结束了。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家丁恶奴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非死即残,哀嚎遍野。
整个小院一片狼借。
只有姜子牙手持双鞭傲然立于院子中央。
他须发微扬道袍鼓荡,虽然气喘吁吁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满地的敌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豪情!
爽!
太爽了!
这就是战斗的感觉吗?
这就是将敌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吗?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那,是被压抑了七十多年的属于男人的血性和斗志!
而躺在不远处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崇应彪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老道士,感觉自己的脑子象是被一万头草泥马给狠狠地践踏了一遍。
这……这还是人吗?!
这他妈的是个妖怪吧?!
一个人赤手空拳!
哦,不是!
就拿着两根金鞭子,就把他手下最精锐的八个护院给打成了残废?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象还游刃有馀?
崇应彪感觉自己今天好象踢到铁板了。
不,不是铁板。
是踢到了一座会移动的金刚石大山!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看着姜子牙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来,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后退。
“你别过来!我爹是崇侯虎!是北伯侯!你敢动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色厉内荏地叫喊着,试图用自己老爹的名头来吓退姜子牙。
然而姜子牙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崇侯虎?很了不起吗?”
他现在连阐教金仙都不怕了,还会怕你一个凡间的伯侯?
他走到崇应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少。
“你刚才说要砍死我?”
崇应彪吓得脸都白了,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
“不……不……道长!道爷!神仙!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给姜子牙跪了下来。
“求神仙饶命!求神仙饶命啊!”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脑门在地上撞得“砰砰”作响。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也都惊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崇家的二公子,这个在城南横行霸道的小霸王竟然会给人下跪求饶?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们再看向那个手持金鞭的老道士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陈长生坐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姜师叔的“强者之心”总算是被激发出来了。
这第一块磨刀石用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子口传来。
紧接着一队穿着盔甲手持长戈的城防兵冲了进来,将整个小院都给团团围住了。
一个看起来象是领头军官的人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尤其是看到跪在地上磕头的崇应彪时脸色也是一变。
他赶紧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崇应彪面前。
“公子!您没事吧?!”
崇应彪看到救兵来了,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抱住那个军官的大腿哭喊道:
“张将军!快!快救我!这个老道士他要杀我!”
那个被称为“张将军”的军官闻言脸色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姜子牙厉声喝道:
“大胆妖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朝歌城内行凶伤人!还敢对崇公子无礼!”
“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那些城防兵立刻举起长戈,明晃晃的戈尖对准了院子里的姜子牙。
刚刚才创建起一点自信的姜子牙看到这阵仗心里又有点虚了。
打几个家丁他还有信心。
可这可是官兵啊!
代表的是大商的朝廷!
跟官兵动手那不就成了造反了吗?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屋檐下的陈长生,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陈长生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了姜子牙的身边。
他看都没看那个张将军,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崇应彪的身上。
“崇公子你确定要让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崇应彪的耳朵里却象是一道催命符。
崇应彪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看着陈长生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镇定了。
自己带人踹门进来的时候他在嗑瓜子。
自己要跟老道士单挑的时候他在嗑瓜子。
老道士大发神威把自己的人都打残了,他还在嗑瓜子。
现在官兵都来了把他们团团围住了,他竟然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难道,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崇应彪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难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才是正主?
那个厉害得不象人的老道士只是他的一个手下?
崇应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越想心里就越是害怕。
他毫不怀疑自己今天要是真的把这两个人给得罪死了。
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赶紧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对着那个张将军大声喊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
张将军愣住了:
“公子?”
崇应彪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这两位是神仙!是连亚相比干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高人!我们惹不起!”
张将军听完脸色也是瞬间大变。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陈长生和姜子牙。
亚相比干都要客气对待?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收起佩剑对着陈长生和姜子牙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末将有眼无珠冲撞了两位仙长!还望仙长恕罪!”
这戏剧性的一幕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给看傻了。
而姜子牙则是再一次对陈长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道友他竟然一句话就让官兵都给他行礼?
这是何等的威望!何等的手段!
陈长生看着眼前这群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官兵和那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的崇应彪,淡淡地说道:
“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我这师叔刚下山脾气有点火爆,出手重了点。”
“医药费我们赔。”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崇应彪。
“这些应该够了吧?”
崇应彪哪敢要他的钱,接住银子感觉象是接住了一块烫手的烙铁,赶紧又递了回去。
“够了够了!仙长说笑了!是小子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老神仙!该打!该打!”
他一边说一边还自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个耳光。
“啪!啪!”
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行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陈长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崇应彪如蒙大赦,赶紧招呼着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家丁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小院。
那些官兵也赶紧收队跑得比兔子还快。
很快院子里就又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一地的狼借和那扇被踹烂的木门。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朝歌城南这间不起眼的小院要出名了。
一个手持金鞭能以一敌十的老神仙。
一个连崇家二公子和城防军将军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神秘年轻人。
这对师徒或者说师侄注定要成为朝歌城里一个新的传说。
而这个传说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朝歌城。
甚至传到了王宫之中,传到了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后苏妲己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