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木屋里空无一人,难道人跑了?
此刻,闯进李有缘木屋的蒙面人个个眉头紧锁,暗自担忧会生出什么变故。
原本杨逍让峨眉山附近的五行旗注意纪晓芙的消息,五行旗的人也不傻,多半猜到杨逍与这纪晓芙怕是有些牵扯。
他们深知峨眉山弟子的脾性,尤其是纪晓芙,她的性子在峨眉山一带本就出名。
若真与杨逍有瓜葛,按说她早该自觉愧对师门,离开峨眉了。
可调查下来,却发现纪晓芙仍在峨眉。
他们哪里知晓,这都是李有缘引发的蝴蝶效应。
眼下,蒙面人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李有缘这小子跑了。
“放心,应该跑不了。”一个高个子黑衣人轻笑一声,“如今天下兵荒马乱,他又不会武功,能跑去哪里?”
其他黑衣人纷纷点头:“说得对。咱们先藏起来,等他回来便一击毙命。”
说着,众人开始扫视木屋,准备找地方藏身,同时低声交谈间,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小子可真可怜。”
“可不是么,竟敢跟杨左使抢女人。”
“是啊,简直是不知死活。”
此时此刻,他们的谈话突然被打断。
“你们在说谁不知死活?”
循声望去,木屋门口的月光下,一道身着白色长衫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正含笑望着他们。
五行旗的黑衣人们见状,眼神顿时一变。
“这就是李有缘?”
“等等,好象有哪里不对,这家伙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他们心中暗自嘀咕,莫非是刚才说话太投入,没留意到?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
这时,那高个子黑衣人不屑地笑了:“听说你很会讲故事,怕是讲傻了吧?黑夜里家里闯进来几个人,你居然还敢现身?”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附和:“就是!换作是我,早就逃了。”
“没错,要么就叫上镇上的人来帮忙,绝不会象你这样,独自一人站在我们面前。”
几人对视一眼,高个子黑衣人随手将一把剑丢在李有缘脚边,沉声道:“你自己了断吧。”
其他黑衣人并未反对。
他们是五行旗的人,能不滥杀无辜,便尽量不滥杀。
当然,他们其实早已滥杀过不少,只是偶尔总要做做样子,让自己心里能好过些,仿佛他们的杀戮都是迫不得已。
此时此刻,李有缘弯腰拾起地上的那柄剑。
这是他两世为人头一回碰剑,入手便觉分量不轻。
不过,对如今已身怀内力的他而言,这剑却显得轻飘飘的。
换作从前没有内力时,怕是连举起来都费劲。
望着手中的剑,李有缘眼中泛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清楚自己缺的是实战经验,而眼下,送上门来的“经验包”不正好来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头一喜。
暗处的黑衣人们见状,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们分明瞧见李有缘的眼神里毫无惧色,反倒透着一股兴奋与期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对方不怕死?
还是说,他在这乱世里早已活够了,一心求死?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高个子黑衣人沉声道:“别跟他废话,杀了他!再把这里伪造成入室抢劫的样子,别让纪晓芙起疑。”
其他黑衣人纷纷点头,眼神一狠,持剑朝李有缘扑来。
他们的剑招算不上精妙,却狠辣异常,显然是在战场等生死场中磨砺出来的,手上怕是早已沾满了鲜血。
面对袭来的剑刃,李有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下一刻脚步微动,踏出的竟是类似奇门遁甲的步伐。
紧接着,他一剑刺出,正是玉箫剑法,剑招优雅灵动,行云流水。
那冲在最前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发出一声惨叫。
“啊”
他的手臂已被生生斩断。
此时此刻,同一时间,李有缘手中的剑骤然一转,剑锋直指向其馀的黑衣人。
金属交击的脆响中,剑吟声竟隐隐透出箫音的清越。
那几个黑衣人眼神猛地一怔,神情恍惚,精神似被这奇异的声响所扰,动作瞬间迟滞。
李有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剑势如电,只听“啊!”的惊呼接连响起,刹那间,五个黑衣人的脖颈上同时绽开血花,鲜血淋漓。
此时此刻,剩下的四个高个子黑衣人哪还敢上前,一个个连忙拱手,声音发颤:“请住手!别再打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清秀模样的人,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厉害剑客。
剑法灵动,剑吟声象极了箫音,听得人脑子发懵。
几人心里把打探消息的人骂了千百遍:谁说李有缘不会武功?
李有缘举剑指着他们,眼神冷冽:“让我住手?你们来杀我,我自然要还手。”
四个黑衣人慌了神,忙不迭解释:“我们是五行旗的人!其实跟公子无冤无仇,都是杨左使逼我们来的!”
高个子黑衣人急中生智,想搬出旗号镇住对方,又赶紧放低姿态,“公子要是放我们一马,以后您就是我们五行旗的朋友,有什么事,我们绝不含糊!”
听到“五行旗”三个字,李有缘眼神骤然一凛。
他举起手中长剑,突然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锵!”
清越的剑吟陡然响起,却似乎混进几分箫声的婉转。
那声音介于剑鸣与箫音之间,浑浊难辨,象是有无数根细针,悄悄钻进人的耳膜。
四个黑衣人顿时觉得脑子一阵恍惚,脚步跟跄了两下。
其中一人强撑着开口,语气带着威胁:“这位公子,切不可与我五行旗为敌。”
另一人连忙接话:“不错,若是今日你肯放我们离去,便是我五行旗的朋友。往后哪怕天下大乱,有我们五行旗相助,你定能寻到安身立命之所。”
“说得对!”其馀人纷纷附和。
李有缘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放虎归山,明日等来的,恐怕就是五行旗更疯狂的报复。
此时,李有缘已有计较,手指轻弹铁剑剑身,“锵”的一声,剑吟清越,竟与箫声交融成韵。
四个黑衣人见他只是弹剑,而没有再动手,暗道:看来他果然忌惮我们五行旗。也是,五行旗隶属明教,即便如今明教群龙无首,也绝非六大门派能单独抗衡的,他有所顾忌实属正常。
正想着,李有缘不再手指弹剑,而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