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彭莹玉感觉内力似乎又恢复了些许,恰在此时,唐洋的声音传来:“大师,救救我!只要救我,以后洪水旗都听您的,您的命令凌驾于他人之上!”
听到这话,彭莹玉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纵身一跃,挡在了唐洋身前。
此刻,彭莹玉身后的唐洋咬了咬牙:“大师,早知如此,我刚才就该说这话的。”
在他看来,彭莹玉和明教其他高层一样,都是看利益行事的人。
然而,彭莹玉很想解释。
我并从不计较利益,只是刚才内力不济,如今恢复了些许,才赶来救你。
但他终究没说,只因不想让李有缘看穿自己的虚实。
“少侠杀心太重。”彭莹玉望着李有缘:“在下彭莹玉,一向大公无私,爱为百姓主持公道。听少侠方才所言,似乎与蒙元朝廷并无瓜葛。既是如此,少侠与洪水旗之间,想必是有些纠纷。不妨说出来,让贫僧评评理。贫僧向来站在百姓这边。正可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听到这话,李有缘不由冷冷一笑。他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着黑衣的和尚。
对方戴着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看模样,应当便是五散人中的彭莹玉。
李有缘开口问道:“若是五行旗中有人滥杀无辜,我能否杀五行旗的人?”
彭莹玉神色坦荡,沉声道:“若真有滥杀无辜之辈,那便该死。你只需说出是谁,贫僧自会亲手处置。”
“所以,我来杀人了。”李有缘道。
彭莹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怒道:“胡说八道!五行旗并非愚钝之辈,怎会无缘无故与你结怨?你剑术高超,他们绝不敢轻易招惹。”
李有缘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并未解释,二话不说,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施展出玉箫剑法。
剑光如离弦之箭,直逼彭莹玉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急,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优雅。
“好胆!”彭莹玉大笑一声,手掌翻飞间,已然施展出自己的武学,霎时间掌印纷飞,与李有缘的剑缠斗在一处。
此刻,彭莹玉尚能调动内力,与李有缘的剑法缠斗起来。
他只觉对方剑法凌厉至极,每一剑都避开自己的掌风,让他始终无法得手。
彭莹玉本想以掌力劈断李有缘手中的剑,使其无法再施展剑法,随后再以掌力将其毙杀。
怎奈对方剑法之精妙,远超彭莹玉的预料。
先前虽见过李有缘出剑,可亲自应对时,才发觉其厉害更胜想象。
彭莹玉心中骇然,却也清楚对方内力修为不及自己,只要久战下去,自己定能取胜。
只是他的内力时有时无,必须趁此刻尚有内力,尽快将对方斩杀,否则一旦内力耗尽,自己必死无疑。
可对方剑招实在精妙,让彭莹玉难以捉摸,哪里是那么容易杀的?
此刻,彭莹玉大吼一声,双掌齐出,趁着内力尚在,将掌力催发到极致,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
然而,李有缘的剑法却似另有章法!
任你内力如何汹涌,他总能轻巧绕开,剑招精妙如穿针引线,每一剑都出乎彭莹玉的预料。
大堂之内,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
彭莹玉越打越是心惊,明明是在与剑客交手,耳边却蓦地响起玉箫之声,那箫声带着几分鬼魅,让他一时间昏昏沉沉,竟有些恍惚。
又斗了几十招,彭莹玉渐渐落入下风。
他只觉体内内力再度悄然流逝,旧伤也跟着复发,脸色不由得泛起几分苍白。
此时此刻,彭莹玉双目闪过一丝狠厉,心中已然明了,该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他清楚自己的长处在于丰富的对敌经验,于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双掌微微一晃,左肩便露出一道空档。
李有缘见状,二话不说,一剑直刺过去。
彭莹玉见对方果然上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凝聚起毕生功力,狠狠劈出。
“砰!”一声闷响,李有缘被掌力击中,倒飞而出。
彭莹玉暗自可惜!
方才出掌时,内力时断时续,未能全然施展,否则对方早已毙命。
可下一刻,让彭莹玉难以置信的变故发生了:
李有缘倒飞的身子在空中急速旋转,竟施展出弹指神通,一枚小石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迸射而来。
正中彭莹玉胸口,一股刚猛劲力顺着石子穿透胸膛,
“啊!”彭莹玉发出一声惨叫,满脸骇然,脚步跟跄着连连后退,胸口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彭莹玉咬着牙,声音发颤:“你……你和杨逍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他的弹指神通?”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杨逍真想争夺明教教主之位,故而要诛杀与他立场不合之人,比如他们五散人?
这念头一生,彭莹玉顿时心神失守!
明教难道要起内乱?那明教的大业该怎么办?
就在这一瞬间,李有缘的杀招已至。他再度施展弹指神通,“刷刷刷”几声,数枚石子被弹射而出,速度之快,远超此刻重伤的彭莹玉所能反应的极限。
彭莹玉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子接连射中自己的胸口,血雾瞬间弥漫开来。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甘,恶狠狠的吐出最后两个字:“杨逍……”
话音未落,彭莹玉已然倒地,气绝身亡。
此时此刻,李有缘也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面色惨白。
他心知彭莹玉实力强劲,武功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若非彭莹玉身受重伤,又没料到自己会弹指神通,出其不意之下,绝不可能将其击杀。
经此事,李有缘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把握的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今日这一战,实在凶险至极。
他看向手中的铁剑,剑身已布满裂痕。
这时,李有缘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的活人。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
唐洋身上伤口,还在流血,面色惨白。
此刻的他却顾不得这些,只是惊骇欲绝,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怎么也不敢相信,五散人之一的彭莹玉竟会死在这样一个小伙子手中。
察觉到李有缘正注视着自己,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颤斗,头皮发麻。
唐洋忽然想起刚才彭莹玉的话,颤斗着开口:“少侠……少侠别杀我!我其实一直很信服杨左使的话,你是杨左使的人吧?那可不能杀我啊!”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最近杨左使叫我杀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并非作奸犯科之徒,只是这是杨左使的命令,我洪水旗的兄弟才听从吩咐,帮他去办了这件事。”
“本来我洪水旗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只因是杨左使的命令,才不得不从啊!”
“可见我等对杨左使,是有话必听。”
他象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对了对了!我还有东西要孝敬给杨左使!”
说着,他立刻在大堂上打开一处暗格,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枚小石珠。
唐洋颤斗着解释:“这是西域来的阴阳南北磁石,正准备孝敬给杨左使。”
其实他本想私自收藏这奇石,此刻却不得不拿出来。
“这阴阳南北磁石,掷出去入体不沾血。若手中有与之相对的南北磁石之一,以内力加持,即便相距甚远,也能使用内力,立即收回。配合杨左使的弹指神通,可谓相得益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