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散人之一的周颠虽没有烈火旗掌旗使辛然那般验尸的本事,此刻却也一眼看出,彭莹玉身上的伤口源自弹指神通。
他顿时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是他!是他!杨逍,是杨逍!”
辛然也查看了伤口,脸上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怎么会是杨左使?这……这怎么可能?”
烈火旗的其他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都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杨左使按理说是自己人,怎么会对教内兄弟下手?
可除了杨逍,江湖上还有谁会弹指神通呢?
此时,周颠怒不可遏:“好一个杨逍!”
想到如今的杨逍竟变得如此丧心病狂,他也不禁脊背发凉。
没想到杨逍为了争夺明教教主之位,竟已开始滥杀教内兄弟。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仍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
周颠怒吼道:“一定是他!”
在极度的悲痛中,周颠只觉脑子转得飞快,竟生出远超往日疯癫状态的清明。
他指着一处道:“你们看那是什么?木盒。再看那处机关,已经打开了……这木盒先前定然藏在机关里。若是外人,怎会知晓机关所在?所以凶手必定是教内之人,而且是高层!”
周颠继续分析:“唐洋取出木盒,本想交给杨左使,没料到杨逍竟把他杀了!”
他怒不可遏,“杨逍那厮,靠假仁假义或许能瞒过你们,却瞒不过我周颠!你们再看这弹指神通……江湖上还有谁能用这功夫杀了我的兄弟彭莹玉?杨逍此人,我素来就看出他野心不小!”
此时,辛然仍觉得事情未必如此,可他也想不起江湖上还有谁会弹指神通。
他当即道:“搜查整个庄子,看看是否还有其他证据!”
“是!”身后的烈火旗弟子们立刻四散开来,分头搜寻。
此刻,周颠怒声道:“证据已经够了,你难道还要坦护杨逍?”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苦涩道:“我并非坦护他,只是想护住我明教好不容易挣来的基业。明教此刻万万不能起内讧啊!本就群龙无首,若再自相残杀,明教大业何存?我汉家天下何时才能光复?”
周颠却咬牙道:“可我明教出了杨逍这等魔头,岂能坐视不理?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或是我!”
话音刚落,终于有弟子前来禀报,说发现了新的证据。
周颠与辛然立刻赶往后院,只见洪水旗掌旗使唐洋的尸体旁,留着他写下的“杨逍”二字。
周颠当即道:“辛然,你看看这两个字,是不是唐洋亲笔所写?”
辛然仔细辨认,无论看多少遍,答案都清淅无比。
他声音发颤:“是……是他写的。”
周颠咬牙道:“果然是杨逍!他再假仁假义,也瞒不过我周颠!这几桩证据加起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残杀教内兄弟吗?”
辛然此刻沉默不语。
周颠冷哼一声:“必须想办法告知教中其他兄弟,杨逍心狠手辣,竟对同门兄弟痛下杀手,实在卑鄙无耻!”
……天刚蒙蒙亮,静玄师太便起身了,随即叫醒了小周师妹周芷若与其他小师妹们,让她们扎马步、做早课。
小家伙们心性不定,低声嘀咕着:“我好想听大哥哥讲故事啊。”
“对,我也想听大哥哥说故事了。”
小周姑娘周芷若压低声音道:“我们先扎完马步、做完早课,再一起去听吧。”
静玄师太在一旁暗暗观察着,见小小的周芷若如此懂事,心中十分满意。
她知道自己虽为灭绝师太的大弟子,却并无突出才能,因此一直期盼着峨眉派能出个良才,将来接任掌门之位。
原本纪晓芙是合适的人选,可这位师妹近来心神恍惚,这般状态已持续许久。
静玄师太虽不知缘由,却隐隐有了预感……峨眉派的继承人,恐怕再难是纪晓芙了。
如今见小周师妹资质不错,她心中颇感欣慰。
就在这时,师妹贝锦仪匆匆朝着她跑来,脸上又惊又喜,嚷道:“大师姐,好消息,好消息啊!”
静玄师太微微蹙眉:“你呀,忘了师父教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幸亏是在我面前,若是在师父跟前这般模样,少不得要挨骂。”
贝锦仪点点头,笑着说:“师姐,怎的……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斗,“五行旗设在我们峨眉山下的分坛被人灭了!五行旗中洪水旗的掌旗使唐洋死了,连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莹玉也死了!”
“什么?”听到这两个名字,静玄师太顿时双目圆睁,几乎怀疑自己还在梦中,完全被这消息惊住了。
她定了定神,立刻追问道:“你再说一遍,谁……谁死了?”
此刻,贝锦仪激动地道:“是洪水旗掌旗使唐洋,还有五散人之一的彭莹玉!”
“好好好!”静玄师太脸上仍带着惊愕,过了好一会儿,才欣喜若狂道,“太好了!”
她喃喃道:“明教虽与朝廷为敌,行事却毫无章法,时常凭性子乱来。教中弟子暗中做了不少坏事,害了许多人,偏偏他们在峨眉山中的据点藏得极深,师父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这时,静玄师太开口道:“他们终于死了,我峨眉山总算能得太平了。师父出关后若是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也会高兴。只是不知是哪位大侠替天行道,解决了我峨眉派一直以来的烦心事。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欠了那位大侠一份恩情。”
此刻,静玄师太满心盼着师父灭绝师太能快点出关,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同时也把李有缘的事说与师父听……那公子与峨眉派有缘,当真是双喜临门,师父知道了定然会十分高兴。
静玄师太也希望师父能恢复往日的风采。
不知从何时起,师父脸上再无笑容,真真切切地契合了“灭绝”二字。
这一切,都是从孤鸿子师伯离世那天开始的。
因此,静玄师太也对明教向来没有好感,他们行事全凭自己喜好,自己开心就好,却不知因此害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