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李有缘看着小周姑娘目光一亮，她的资质本就十分出众。
李有缘记得原着中，光明顶上，她曾以四象掌为根基，指点张无忌破解正反两仪剑法；就连灭绝师太也隐约提过，周芷若的资质是她平生仅见。
李有缘笑了笑，知道此刻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便开始给众人讲故事。
今日说的是黄裳的故事，其间提到了道藏与《九阴真经》。
众人听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纪晓芙也道：“我隐约听过些传闻，却远没有先生说得这般详细。”
“没想到黄裳并非江湖人，竟是朝廷官员，还能从道藏中悟出《九阴真经》，这实在匪夷所思。”
小周姑娘也接话，声音稚嫩而好听：“更没想到黄裳与明教有仇，可惜等他从道藏中参透武功、彻底大成时，当年的明教早已没了踪迹，真是可惜。”
李有缘点头：“正是，明教在黄裳的时代销声匿迹，如今却又卷土重来了。”
故事讲完，纪晓芙要带着小师妹们离开，小小却缠着李有缘，觉得有他陪着，就算纪晓芙不在也无妨。
纪晓芙白了小小一眼，没多说什么，带着其他小师妹走了。
唯独小周姑娘没有离开。
她总觉得，这位大哥哥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乖巧地留下，说要帮李有缘洗碗。
这段时间，李有缘和小周姑娘已渐渐熟悉。
静玄师太对此十分放心，让小周师妹留在这里，想必暗中也叮嘱过她，希望能多与李有缘亲近，若能打探出他的身世，自然更好。
此时，李有缘忽然察觉到，自己意识中的有缘书屋内，光点汇聚，凝结成形，竟是《九阴真经》中的《易经断骨篇》。
他双目一亮，心中了然。
看来与小周姑娘和自己越发亲近。
李有缘看向小周姑娘和小小，突然开口问道：“你们知道，习武之人最根本的是什么吗？”
小小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论资质，她自然不及小周姑娘。
小周姑娘脆生生地答道：“大哥哥，武功最基础的应该是内功，对吗？师姐教过，‘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光有招式不过是花架子，内力才是根本。”
听到这话，李有缘看向她，反问：“那你觉得自己说得对吗？”
小周姑娘本想点头称是，可转念想起李有缘曾讲过的故事。
独孤求败所创的独孤九剑，不依赖内力，仅靠招式便破尽天下有形之招。
这让她一时语塞，低下头来，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妹妹说得已经很好了。”李有缘颔首一笑，抬手揉了揉小周姑娘的脑袋，那滑润的秀发触感极好。
小周姑娘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用手指捏着衣角。
这时李有缘才缓缓道：“其实习武最重要的是根骨。没有好根骨，无论练招式还是修内力，都会慢人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准备传你们一门极为上乘的功夫，名叫《易经断骨篇》，能改善你们的根骨。只是修炼起来会很枯燥，初期更要吃不少苦，你们愿意学吗？”
小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只要能跟师父在一起，小小什么都愿意！”
李有缘看向小周姑娘，她也点了点头，目光发亮地望着他应道：“好的。”
小周姑娘记得大师姐说过，若是大哥哥要教她什么，只管答应下来便是。
李有缘点了点头，当即便要传授二人《易经断骨篇》。
他先让两人盘膝坐下，呈五心朝天的姿势，随后叮嘱道：“闭上眼睛，放松身心。记住，等会儿你们的筋骨会象有蚂蚁在爬似的，奇痒无比。但一定要忍耐，万万不可乱动……这是根骨正在重塑，明白吗？”
小小用力点了点头，小周姑娘则神情郑重地应道：“我明白了。”
李有缘随即在她们身后盘膝坐下，双掌轻轻贴在两人后背。
《易经断骨篇》的修炼本非一蹴而就，好在他能借《有缘书》中的灵气相助。
刹那间，温润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涌入二人体内，如涓涓细流般淌过经脉。
“凝神听好。”李有缘沉声道，开始诵念《易经断骨篇》的经文。
幸亏这经文是中文所写，而非晦涩的梵文，否则他还真要费些周折。
这功法最适合孩童梳理筋骨、洗炼杂质，功效堪比《易筋经》；
即便是二三十岁的人修习，也大有裨益。
寻常来说，十八岁以下是练武的黄金年纪，一旦过了这个岁数，根骨便基本定型，再想改动难如登天。
但《易经断骨篇》偏有逆天改命的能耐，能涤荡根骨、易筋换髓，纵是成年之人，也能借此挣脱桎梏。
灵气在体内流转，经文在耳畔回响，小小和小周姑娘屏气凝神。
一开始，无论是小小还是小周姑娘，都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整个人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舒适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人几乎要眯起眼睛沉醉其中，实在是惬意极了。
但这份舒适并未持续太久，一阵难以忍受的痒意突然袭来，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下钻动、啃噬，引得人浑身发颤。
小小顿时按捺不住，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扭动，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痒。
“忍住，不许动。”李有缘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看看小周姐姐，她做得多好。”
小小咬着牙望去，只见小周姑娘虽也面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煎熬，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端坐如松，硬是没有丝毫晃动。
单从这一点意志力来看，李有缘便已了然。
小时候的周芷若，远比小小要坚定得多。
“再坚持片刻，这是重塑根骨的必经之路。”李有缘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中带着鼓励，“过了这一关，往后的路就顺了。”
听着李有缘的话，小小轻哼一声。她可不想输给小周姐姐，更不愿在师父面前落于下风。
于是，尽管痒意难耐，小小还是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放松身体，任凭那股痒意不断侵扰。
随着时间推移，瘙痒愈演愈烈。
小小脸上已布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小周姑娘同样在发抖，却明显稳定得多。
“坚持住，小小。”李有缘带着关切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小一个激灵！
对，自己不能让师父失望。凭借这股毅力，她硬是稳稳保持着姿势。
终于，两人身上那可怕的瘙痒如潮水般退去。
“好了。”李有缘缓缓收回双手。
他发现，这次为二人易经洗髓，对自己竟也大有裨益。
过程中需持续输出灵气，力道既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
在这般精准控制灵气的过程中，他对“气”的掌控竟变得愈发得心应手。
如此一来，日后运用内力时，在操控层面似乎也会比旁人更加精细。
“小小，小周妹妹，你们感觉怎么样？”
小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瞥见自己皮肤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杂质，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顿时“呜呜”地哭了起来，带着哭腔喊道：“师父，你快躲远点，别闻到这味道！我变得好臭啊……你一定不要嫌弃小小……”
小周姑娘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味，原本已显清丽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她不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大哥哥，你、你快些走远点，我身上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