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李有缘对纪晓芙淡淡一笑,也随之走开。
可到了夜里,李有缘的木屋外,纪晓芙却再次出现。
李有缘刚一开门,她便径直扑进了他的怀抱。
“公子……为何待我这般好?”纪晓芙紧紧贴着李有缘的胸膛,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抽泣。
李有缘微微一笑,收紧双臂将她抱住:“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不是的。”纪晓芙用力摇头,泪水已浸湿了他的衣襟,“自从父母离世,从未有人肯为我站出来。公子明明可以不管的,让我独自承受武当上下的情绪……”
说着说着,她眼中又泛起泪光。有人肯为自己挺身而出,这份心意意味着什么,纪晓芙心里比谁都清楚。
此刻,李有缘伸出手,就是为纪晓芙擦去眼泪道:“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李有缘的话让纪晓芙不由微微一笑。而后道:“今晚我就想躺在你身边。”
看着纪晓芙那娇艳欲滴的模样,李有缘食指大动,不由得关上了木门……
夜里,李有缘被一阵动静惊醒,他看向床边熟睡的纪晓芙,没有出声,怕惊扰了她,便独自起身走出房外。
来到树林中,他恰好遇上俞莲舟、殷梨亭与莫声谷。
莫声谷低着头,神色局促,似有难言之隐;
俞莲舟面色复杂,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殷梨亭则怒目圆睁,气息都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李有缘察觉到林中另有异状。
似乎有人正在吐纳调息,那呼吸节奏沉稳悠长,显露出的内功修为,竟不在自己之下。
他心中一动:峨眉地界虽大,却绝不可能凭空再冒出一位有此等功力的人物。
“莫非是那黄衫女子?”李有缘心中暗道,“她竟在附近修炼?”
李有缘从对方的呼吸节奏中听出,此人修炼的内功法门极为精深,最忌外界干扰。
他遂看向俞莲舟、殷梨亭与莫声谷,道:“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他不想惊扰了正在修炼的黄衫女子。
岂料殷梨亭怒喝一声,带着火气反问:“为何要去别处?就在这里说!”
李有缘眉头微挑,倒也理解他此刻的激动。他叹气:“旁边有人正在修炼,我们不可打扰。”
听到这话,俞莲舟、殷梨亭和莫声谷都凝神细听,耳尖微动,能捕捉到风吹草动,却丝毫察觉不到附近有人修炼的气息。
殷梨亭顿时气道:“你休要胡言!有什么事,就在这里了断!”
这一刻,殷梨亭猛地怒吼出声,双目瞪着李有缘,语气里满是怒火:“晓芙与我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为何要勾搭她?你身为白衣神剑,剑术卓绝,为何要做这等事?非要与我为敌不成?”
李有缘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殷六侠,我知道你的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可她并不喜欢你。而且……让她受伤害的,不是我。”
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殷梨亭已是怒不可遏,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乍现。
他身形一动,武当派的“绕指柔剑”已然施展开来,剑势看似柔和如丝,实则藏着凌厉的锋芒,直逼李有缘而来。
李有缘轻轻摇了摇头,手中剑柄陡然向前一送,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殷梨亭的手腕手背上。
“叮”的一声脆响,殷梨亭只觉一股骇人的内力汹涌而来,顺着手臂席卷全身,震得他臂膀一阵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幸得他修习武当九阳功多年,内力尚有根基,才勉强撑住这一击,却也忍不住连连后退数步,握剑的手兀自不住颤斗。
李有缘看得分明,殷梨亭最擅长的原是剑术,而非内力。
方才他那一剑递出,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换作旁人,怕是难有闪避馀地。
若论内力,殷梨亭自然不算弱,只是相较他那出神入化的剑术,便显得稍逊一筹了。
饶是如此,方才李有缘以剑柄相击时,他能稳稳握住长剑不被打落,靠的正是武当九阳功的底蕴。
这门功法果然不凡,内里流转的力道绵密悠长,堪堪卸去了那股冲击。
要知殷梨亭在剑术上天赋卓绝,原着之中连“天地同寿”这般险绝招式都能创得出来,足见其在剑道上的悟性,确是旁人难及。
殷梨亭怒喝一声,眼中怒火熊熊:“你有这般武功,为何偏要跟我抢晓芙?!”
李有缘闻言,神色平静地反问:“若她当真与人有了孩子,你还能待她如初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殷梨亭心上。
他猛地瞪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反驳:“晓芙绝非那般人!”
怒火与被质疑的羞愤交织,殷梨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俞莲舟和莫声谷大吼:“二哥!七弟!助我!”
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显然已是动了真怒,要在此刻做个了断。
李有缘看着殷梨亭这副模样,便知他根本无法忍受这种事情
纪晓芙若真有了孩子,以他的性子,或许还能留存几分情意,却断断不会再娶。
礼教二字,像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了他,让他过不去自己那关。
而李有缘虽也受礼教约束,思想却比殷梨亭活络些,带着几分现代人的通透。
此时殷梨亭已按捺不住,厉声大吼:“真武七截阵!”
话音未落,他与俞莲舟、莫声谷同时亮剑,三剑交击的刹那,嗡鸣震耳,剑气陡然冲天而起,三道内力纵横交织,竟隐隐凝聚成一股沛然之力,在空气中翻涌震荡。
此时此刻,李有缘心中微动。
真武七截阵的名头,他早有耳闻,原着中更是声名赫赫,只是亲眼得见其施展的机会寥寥无几。
这阵法由张三丰所创,乃武当镇派绝技。
其精妙之处在于,两人同阵,威力便增一倍;增至三人,威力再翻一倍;此后每添一人,威力便以倍数递增。
虽与天罡北斗阵齐名,却更具灵活。
天罡北斗阵若缺一便难以运转,真武七截阵则不然,纵少了人也无妨,不过是威力稍减罢了。
而这阵法的最佳阵形,恰是七人同阵,方能尽显其威。
此时此刻,李有缘眼中也泛起兴味,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剑身上布满斑驳伤痕,却显然是他惯用之物,剑身的每一寸重量、每一处触感,他都早已熟稔于心。
俞莲舟见状,沉声道:“得罪了。”
莫声谷亦颔首,语气凝重:“情非得已。”
话音未落,三人气息已悄然凝聚,剑势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