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忽然笑了:“这有啥,何必搞得这么悲壮?”
他两手一翻,从噬囊中取出几袋密封的暗红色液体:“我兑换了一些医用血浆,本来打算当医疗器材储备的。”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张恒又取出几个小巧的通信器,每人分了一个,迅速安排道:“詹岚不用当诱饵,你和楚轩一起去控制室,保持通信。”
他看向霸王和零点:“你们两个一组,互相照应。”又拍了拍身旁李萧毅的肩膀,“兄弟,你自己一组。”
李萧毅脸色一白,刚要跳起来,就被张恒按住了:“别急。霸王和零点虽然有实战经验,但是毕竟没经过强化,现在的你,比他们俩加起来都强。难道你要带上詹岚?那还不如自己上呢!”
詹岚猛地锤了他一拳。
最后,张恒朝张杰咧嘴一笑:“杰哥,跟我一路,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趁这个机会,逮住一只落单的异形把它变成宠物。”
他故意顿了顿,瞥向李萧毅:“当然,李萧毅你要是真想跟我一起,那就我俩试试正面硬刚,我也欢迎。友情提醒,要你自己一个人扛哈,我得在后面使用技能。”
李萧毅喉咙动了动,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仔细一想:詹岚?女生太麻烦了,不要!虽然张恒那组是两个人,但他们的目标是设法困住异形并驯服——这意味着必须与异形正面对抗。
比起这个,放风筝显然更加安全一些。
“我……我还是自己一组吧。”李萧毅闷声道,握紧了手中的枪。
霸王和零点对分组没有异议——他们目前本就对资深者们保留着几分审视,两人正好配合。张杰则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张恒的安排。
三组人迅速就位。楚轩和詹岚悄然后撤,隐入侧方一处设备间的阴影中。张杰、霸王、李萧毅三人各自手持匕首,相互点头示意。
“开始!”
三把匕首几乎同时划下,密封的血浆袋被割开,浓稠带着铁锈腥气的鲜血立刻喷了出来,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绽开三朵刺目的血花。
张恒全神贯注盯着追踪野兽的扫描。
“来了!”
血浆暴露在空气中之后,不过几十秒钟,那三个冰冷而狂暴的意志突然躁动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三只异形几乎没有任何加速过程,瞬间就达到最大速度,朝着血腥味的源头疾驰而来!
“不到一五十百米了!”张恒大吼。
“跑!”
三组人同时朝着预定方向全力狂奔!
“轰!!!”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此地不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身后信道炸响!金属碎屑和冲击波的气浪席卷而来——那是霸王在路口提前布设的诡雷。
异形,已经到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张杰恼怒的骂声从前方的信道中传来,被爆炸的回音衬得有些模糊:
“妈的……这速度,简直他娘的见鬼了!”
“你带我跑!我顾不上看路!”
张恒略微分神喊了一句,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紧跟在张杰身后狂奔。
他不敢回头,不敢减速,全部意识一分为二:一半死死锁定着脑海中那个飞速逼近的冰冷存在,另一半拼命驱动着双腿在迷宫一样的金属信道里穿梭。
在他的追踪野兽感知中,原本三个分散的目标如今只剩下一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那东西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但在精神感知的层面,却象一道漆黑的利箭,撕裂空气笔直地射过来。
(这样不行……要跑不掉了!)
张恒心念电转,大声吼道:“杰哥,往后扔颗手雷!拖它一下!”
张杰连头都没回,右手往战术背心侧袋一掏,一颗军绿色的卵形手雷拿在手里,拇指挑开保险夹,凑到嘴边咬住拉环猛地一扯,随即看也不看就扬手向后抛去!
“轰——!!”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从后方信道席卷而来,但张恒的追踪野兽之中,这只异形只是微微一顿,速度几乎没有变化。
(扔早了……这畜生的反应速度比我估计得还快!)
“杰哥!”张恒再次喊道,声音在奔跑带起的风声中有些变形,“听我倒数!再来一颗!”
“过去这个墙角再扔,能掩护一下!”张杰在前面大叫着,他猛地再次加速,冲过前面走廊尽头的拐角,急速喘息几下后再次掏出一颗手雷。
他把拉环扯掉后却并不立即扔出去,只是握在手里使劲压住保险杆,等张恒开口倒数。
张恒全神贯注地盯着脑海中那道飞速逼近的黑影,在心里飞速估算着距离、速度和手雷的爆炸延迟——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渗进眼睛里带来一丝刺痛,他却连眼都不敢眨。
“三……”
信道后方隐约传来爪子挠在铁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二……”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和腐烂物混合的腥气。
“一……扔!!”
张杰手臂的肌肉猛地绷紧,手雷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投向张恒指定的位置——不是他们身后的信道,而是距离此处十来米远的另一个拐角!
手雷撞在墙上,弹了一下,换了个角度飞向拐角的另一头。
几乎就在手雷被墙壁弹飞的同一瞬间,那道黑影恰好跑过来,在拐角前减速准备转向。
“轰隆——!!!”
这次的爆炸声沉闷得多,显然大部分冲击力都被结结实实地灌进了什么东西体内。
在张恒的感知中,那个一直保持高速直线追击的异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没有停下来,只是明显地减速了,就象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踩了急刹,惯性使它仍在前进,但那股势头已经没有了。
咦,好,中了!
“杰哥!”张恒边跑边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速度变慢,看来是受伤了!”
张杰喘着粗气,瞥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到了那里传来的、不同于之前的、某种带着湿黏拖拽感的移动声响,还有压抑的低吼声。
“特么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眼中凶光一闪,“被撵得跟兔子似的,真憋屈!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