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空旷仓库里格外清脆。
就在张恒准备补刀之时,异形皇后发出濒死般的疯狂嘶吼,上半身猛然抬起,一只前爪闪电般拍向张恒!
吼叫声突然变调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妙,千钧一发间一个后空翻试图闪避,但这一下来得太快太刁钻,没能躲开,爪子在他腹部直接造成了完美的切腹效果。
鲜血顿时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张恒只觉得肚子里一凉,随即是温热液体夹杂着内脏滑落的触感。他低头看去,腹腔内的肠子正从伤口处滑落出来。
(该死,还是实战经验不够丰富,我不该放松警剔!)张恒心里暗暗地骂自己。
“扑通!
他双膝跪地,双手撑在金属地板上,眼角馀光中,异形皇后此时歪倒在几米外黏稠的菌毯上,挣扎着向他爬来。
那张布满尖牙利齿的大嘴咧开到了极限,喉咙深处发出贪婪的“嘶嘶”声,充满了渴望,它要吞噬眼前猎物,用他的血肉来修复自身的创伤。
张恒狠狠地一咬牙,扯下半边外衣,将滑出的肠子封在腹腔里。
这个动作简直令人发指,随着他的手抓住自己的肠子,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眼前开始片片发黑。
“啊,啊啊啊……!!!”
仿佛要将肚子上的痛楚化作声波吼出体外,张恒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叫起来,惨白的灯光下,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从额头滑落。
片刻之后,张恒低下头,两只眼睛已经是一片血红。
他颤斗着从噬囊里取出一支注射器,毫不尤豫地扎进大腿外侧。几秒后,止痛药开始生效,他飞速将绷带一圈圈紧紧缠在腹部,咬紧牙关打了个死结,同时嘴里不停地吱吱作响。
张恒知道咬牙没啥用,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跟跄着站起身,向异形皇后走去,每迈出一步,腹腔内就传来一下撕裂的剧痛,粗大的汗珠如雨,从额头滴落,在地板上溅开朵朵水花。
张恒一步一停,半天才挪到皇后跟前,双手使劲往前一戳,把枪口直接捅进异形皇后嘴里,扣死了板机。
皇后似乎知道自己这下在劫难逃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扬起那颗头颅,再次向张恒龇出獠牙,发出虚弱的嘶鸣。
张恒忘了调整射击模式,现在这把p35步枪发射的还是榴弹,一连串爆炸在异形皇后嘴里发生,彻底把它的脑袋炸成粉碎。
【杀死异形皇后,获得奖励点数3000点、d级支线剧情一次。】
主神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恒漠然地瞥了一眼腕表,随即扭头看向远处……克鲁什还在菌毯上挣扎,甲壳破碎的身躯微微抽搐。
他心念一动,解除了宠物联系。
克鲁什浑身剧颤,重新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野生异形那特有的狰狞和残忍。
张恒走到它面前,“砰!”一颗榴弹送它归西。
【杀死异形禁卫军,获得奖励点数1000点。】
张恒颓然坐倒,把枪随手一扔,“咚”地一声向后躺去,在地板上摊开成一个大字。
结束了。
他放松地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然而仅仅放松了几秒钟,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阵阵眩晕感冲击着意识,张恒懒得动弹,直接仰头高喊:
“主神,修复身体!”
……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
张恒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触手所及仍是冰冷黏滑的菌毯,鼻腔里充斥着酸血和腐臭混合的气味。
他当即大惊,脑中蹦出一个念头(我怎么还在飞船里?)
抬起手腕,将手表凑到眼前,微弱的荧光屏幕上,任务要求赫然显示着:
【杀掉飞船上的所有异形。全队每位成员奖励1000点奖励点外加d级支线剧情一次。】
飞船上还有异形存在!
张恒下意识地发动追踪技能,魔力形成波纹扩散开来——可扫描范围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活着的异形气息。
不在附近?
“轰隆——!!!”
整艘飞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仓库内东倒西歪的货柜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天花板上的管线噼啪作响,溅出零星电火花。张恒脚下不稳,急忙伸手扶住旁边半塌的货架。
他顾不上浑身剧痛,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用尽力气朝仓库门口冲去,大喊道:“楚轩、詹岚……”
刚踏进信道,詹岚带着哭腔的呼喊就从前方传来:“张恒……呜呜呜……你快来啊,张大哥他不行了!”
张恒跟跄着跑过去。只见楚轩仍倒在信道转角处的墙角,脸色灰暗,詹岚跪坐在张杰身旁,抱着他的脑袋痛哭流涕。
张杰的眼睛无力地半睁着,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斗。每一次咳嗽,都有鲜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在詹岚的作战服上染开刺目的红色。
听到脚步声,詹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张恒……呜呜呜……”
张恒心中一沉,张杰本就因引导者身份受限,无法直接参与战斗,这次任务中他已做了太多越界的事。主神的反噬虽然不会直接把他抹杀,但接连两次被异形重创,再加之等待张恒和异形皇后战斗,过了这么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蹲下身快速检查张杰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已经杀掉皇后了,”张恒抬起头,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啊!?”
楚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静得象在陈述实验数据:“是李萧毅。他被寄生了,现在已经完成孵化。”
张恒动作一顿,“这么说,刚才的震动是……”
“没错。”楚轩虽然还站不起身,但精神已经恢复不少,这一阵的休息看来起了作用,“应该是那只异形跑回了任务开始那段船舱,触发了我们安放的炸药。”
张恒恨恨咬牙,“我去,我现在就去!詹岚你想办法给张杰拖一会儿!”说完,他强忍着腹部撕裂般的剧痛,转身全力向船尾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