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岚最先放弃——实在是毫无游戏体验，由于中洲队目前只剩她一个女性队员，她索性跑去厨房，从主神那里兑换各种精致食材，给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晚餐。
香气很快弥漫开来，众人暂时放下游戏，围坐在广场中央的长桌前。温暖的灯光和诱人分美食，一时间竟真有几分寻常聚会的轻松氛围。
这顿闹腾的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八九点才散场。
深夜十二点，主神广场陷入寂静。
巨大的光球依然悬浮在中央，散发着恒定不变的柔和白光，将空旷的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主神空间里并没有真正的黑夜。
张恒悄无声息地从房间溜出来。果然，他一眼就看见楚轩独自站在光球正下方，正仰头查看着什么，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格外单薄。
“你怎么在这儿？”张恒搭话道。
楚轩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我也是看过《西游记》的好不好！”他推了推眼镜，“你迟到了。”
张恒尴尬地摆摆手：“我以为三更是十二点来着……”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密封玻璃管，随手抛给楚轩。
楚轩接住，就着主神的光芒仔细端详，试管中幽蓝色的液体微微荡漾，泛着某种不祥的光泽。
他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t病毒原液？”楚轩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
“有些事不能说，只能靠猜的。”张恒打断他，嘴角再次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不是已经猜出一些了吗？什么关于‘计算机’、‘程序’之类的。”
楚轩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枚巨大的主神光球。当他转回头想说什么时，张恒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楚轩，你的身体”白天他们打游戏的沙发就在这里，张恒拉着楚轩在沙发上坐下，“……存在某种先天缺陷，对吧？”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词：“痛觉、味觉。”
楚轩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我的基因缺陷记录属于龙隐基地最高机密。即使主神的全身修复也无法逆转这种先天……”
“我有办法。”张恒打断了他。
楚轩沉默了。
空旷的主神广场上，只有远处那枚巨大光球恒定散发的微光在流动。
“不可能。”过了许久，楚轩摇摇头，“我查询过主神的所有修复选项。先天基因缺陷被归为‘生命形态底层架构’，修复相当于重写dna，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导致基因崩溃。”
张恒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楚轩无法完全解读的意味——不是得意，不是眩耀，更象是……某种跨越了信息的“了然”。
“你有没有考虑过，有些时候解决路走不通的办法……”张恒伸手指指头顶上的光球，“并不在于怎么推倒路上的墙，还可以……绕过去！”
楚轩皱眉：“绕过去？”
“你现在的问题好比你有一台非常先进的计算机，”张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制造技术不成熟导致它存在很多故障，而你的技术又不足以支持你修好它，所以你一直在撞南墙，这是你们这类天才的通病！
而普通人的办法是……另外再买一台。”
他看着楚轩陷入沉思的脸，补充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新计算机不能适配现在安装的软件，这个问题也好办，如果科学不行的话，那就求助于玄学！”
楚轩的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闪动着，显然已经在脑海中开始了推演。
楚轩的问题其实并不复杂，就是生不逢时而已，相关部门想制造一个足够聪明的人类个体。
但是在目前这个历史时期，人类的生物学研究水平限制了他们这个实验的理论水平，这群科学家倒是是有多不成熟？竟然单纯地认为情绪这种东西算是“无用的生理反馈模块”，会干扰决策选择。
这个团队里就没有一个心理学家的位置吗！？
然后他们秉承着这一理论，改造逻辑是刻意敲除试验品体内与“非必要感官”和“情感激素分泌”相关的基因片段，包括tph2基因、drd4基因、trpv1基因和tas2r基因。
tph2基因负责血清素合成，drd4基因是多巴胺受体基因，没有这两个导致快乐、愉悦等正向情绪无法产生；
trpv1基因是痛觉感知基因，tas2r基因是味觉受体基因，没有这俩就失去了痛觉、味觉、嗅觉等基础感官；
然后他们强化了foxp2基因——负责语言与逻辑基因，与bdnf基因——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基因，使得最终成品楚轩初始智商高达 220，但是也造成了严重的生理缺陷。
楚轩的多项感官被剥夺，原书中曾多次明确他的“三无”特质：《异形》中被强酸灼伤手臂毫无反应，《死神来了》误食变质食物无所察觉，《咒怨》中自己破坏内脏时面无表情，都印证来他的感官传导通路被基因层面切断。
第二个问题是激素真空：因为映射的基因片段缺失，楚轩体内无法合成肾上腺素、催产素等内核激素，没有肾上腺素导致他没有恐惧和紧张，原书中写过，即便面对复制体楚轩的枪斗术，心率与血压也没有波动；
没有催产素导致他没有共情能力，早期视队友为布局棋子，毫无心理负担。
所有这些问题如果要一项一项修复，就必须把这些基因给安回去，难度不亚于重新编写一遍dna，怪不得主神修复不了，除非有个人能给出楚轩的基因图谱，还得是修复完成的图谱，然后要求主神按照它来改变楚轩的dna——洗洗睡吧，主神不提供这种服务。
张恒最后给出的办法是，费那个劲干啥？直接造一个新的身体得了！
至于楚轩担心的，灵魂无法适配问题，你有科学我有神功嘛——西方有可以灵魂转移的魔法，东方有修真的夺舍——有啥难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