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文一开始眼皮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石桌的裂纹。
可当张恒讲到“藏在麦迪文体内的，正是堕落泰坦萨格拉斯的灵魂”时，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法师袍的褶皱里竟泛起一丝微弱的奥术光辉；直到听到“兽人攻破暴风城甚至席卷整个东部王国”，她才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就算是守护巨龙，也不可能清楚这世界上所有秘密！——你来自青铜龙军团？”
（嗯？艾格文知道青铜龙军团的存在？）
张恒站起身，看着艾格文发白的嘴唇，又一次摇摇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到底打算怎么办？”
艾格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着放在石桌上的徽章，指尖微微颤斗，许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消化一下这些内容吧。”张恒转身走向篱笆，“我明天再来。”
贫瘠之地的暮色总来得又急又沉，夕阳把戈壁的沙砾染成熔金，远处山坡上的陆行鸟发出最后一声啼鸣，张恒才拎着藤篮走到艾格文的小院。
篱笆上的牵牛花已经合拢，唯有那几株向日葵还朝着落日的方向，花瓣上沾着的沙粒在暮色里闪着微光。
艾格文已经站在屋门口等他了。她换了件深紫色法师袍，袍角虽有磨损，却被仔细熨烫过，手里握着一根老旧的法杖，张恒看不出来又什么特别，只是杖头上的蓝色宝石泛着一丝极淡的奥术光泽。
她的银发梳理得整齐，用一根朴素的木簪束着，虽依旧面容十分衰老，却再无之前的颓败之气。
张恒一看就知道艾格文已经想通了，愿意回去对付自己的儿子，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原来的剧情中她发现萨格拉斯的阴谋之后，便立刻向麦迪文毫不尤豫地痛下杀手。
当然，从后续剧情走向来看，艾格文有办法把儿子复活，大概在他们这种大佬的思维里，生死都不再是那么绝对的事情，所以也不用太过于在意。
“比我想的晚了两刻钟。”艾格文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底气，目光落在张恒手里的藤篮上。
张恒笑着掀开篮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到石桌上：“去棘齿城的地精里酒馆转了一圈，第一次来卡利姆多，品尝一下当地特色，我顺便给您带了一点。
这是烤陆行鸟腿，用的酱汁味道不错；还有罐刺须草根汤，地精说这东西在贫瘠之地常见；最后是块暴风城的蜂蜜面包，我自己带来的。”
艾格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面包，眼底闪过丝怀念：“上一次吃这个，还是在卡拉赞的时候……自从被魔法能量放逐到卡利姆多，我就只能靠野果和硬肉干度日，草原上的狮子都比我吃的好……。”
她拿起陆行鸟腿，咬了一小口，忽然抬头看张恒，“年轻人确实比达拉然那些老家伙有趣。这两天在贫瘠之地到处晃悠，有没有什么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说来听听？”
“现在的贫瘠之地还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有些野兽。”
“看来得不到答案，你是没有心情和我闲聊了！”艾格文叹了口气，“逃避确实不是办法，但是我还是想要先听一下，你远涉重洋前来找我，具体想要做什么呢？”
张恒也拿起一块面包，掰成两半，“出于某些原因，我现在要帮助暴风王国的莱恩陛下和兽人作战，麦迪文在当中碍事，确实有些棘手，我来卡利姆多当然是为了请求您的帮助。”
“哦？只是有些棘手的程度吗？”艾格文笑道。
张恒吃了一口面包，认真地说：“按照我的估计确实如此，不过您曾经掌控着守护者的力量，我也打算找您确认一下这份力量实际上到底有多么强大？还有一个问题，麦迪文身上的这部分萨格拉斯灵魂，具体是什么情况？”
艾格文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把骨头放在石盘里，声音沉了些：“你有些太过乐观了，不是我自夸，守护者的力量源自提瑞斯法议会最强大的法师集体灌注而来，这份力量由萨格拉斯亲自掌控，就算把人类七国的法师全都叫来，也无能为力。话说，你真的对萨格拉斯的强大有个具体认知吗？”
张恒沉默片刻，”那当然，不过我要确认，麦迪文体内的萨格拉斯，只是块灵魂碎片没错吧？堕落泰坦萨格拉斯，那可是被秩序原力和混乱原力同时青睐的存在，即使只要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我们也绝不可能战胜。“
艾格文点点头，”萨格拉斯的力量并不能进入这个世界，只有部分灵魂碎片携带的意识而已。“
张恒掰着手指头解释道：”我的想法是以数量来换质量，多拉些人，现在我们能凑的人手有；洛萨将军、提瑞斯秘法会的梅里?冬风大师、麦迪文现在的学徒卡德加、我的同伴，然后就是暴风城的宫廷法师，再加之莱恩国王派一些军队。”
艾格文不置可否，他继续说道：“所当然，我最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就算失去了魔法力量，可作为前任守护者，这份力量的实际情况只有您最清楚，这些人交给您来指挥调配，也做不到吗？
这要是再不行，我们只能想办法联系奎尔萨拉斯了……总不能只有一个麦迪文，还得去找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吧！“
艾格文的手指在石桌上一下一下敲着，久久没用回答，“别指望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他们眼里只有太阳井，达拉然六人议会更不会帮你，安东尼达斯的性格，那个老家伙……”
她冷笑一声，“别说什么至于数量换质量的鬼话……在萨格拉斯面前，一百个法师和一百只地精没什么区别。
梅里?冬风勉倒是强够格，如果能够再有一个与他水平相当的法师，大概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