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微交给我。”云霆锋嗓音低沉地开口道。
苏元英并未反对,淡淡道:“我与你一起,引动天象变化对我的消耗极大,江芷微正好可以作为祭品来平复我沸腾的鲜血。”
他没有要掩饰自己状态的意思,反而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异样的云霆锋,似乎并不担心他有多馀的想法。
苏元英又转头看向四位黑衣人,对着其中身材最为高大,肌肉塞满了宽松黑袍的那位道:“罗胜衣离江芷微相隔不算太远,为了避免他们偶遇之后联手,还请地尊出手拦下他。”
地尊声音嗡隆道:“等我解决了他,便来帮助你们。
苏元英微笑点头道:“有地尊出手,自然手到擒来。云兄,那牛鼻子和他身边的善于用药用毒的女子就交影杀如何?不求杀掉那真武派的弟子,但是那女子却是不能留。”
毕竟是别人的属下,苏元英还是征求下了他的意见,见云霆锋点头,苏元英转向地尊身边的三人道:
“那最后两人便交给人尊和二位使者对付了。”
虽然他的态度有些倨傲,甚至带着点吩咐的口气,但是在实力为尊的魔教当中,这样的态度实属正常。
因此三人并未动怒,纷纷点头应了下来。
……
齐正言和孟奇潜伏的位置相对靠后,风沙的影响不算太大,隐约还能看见太阳的轮廓。
“齐师兄,情况好象有点不太对劲啊?”孟奇看着突然猛烈起来的沙暴,皱眉看向一旁的齐正言。
他俩身后还跟着两位风云庄的执事,闻言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一个和尚为什么会叫一个明显是剑客形象的人师兄?
不过他们经验还算丰富,没有当场将疑惑表达出来,只是决定看好他们,返回大部队后再向庄主禀报。
齐正言修炼的乃是“浑天宝鉴”,对天地变化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感觉,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孟奇的感受是对的,的确有些异常。
不过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原因,只能打叠精神,提高戒备。
孟奇在神庙中来回踱步,警剔着各方,脑海里则是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行动之前,顾长青鬼鬼祟祟的找到自己,说了几句有些意义不明的话,现在想来,怕不是他早就对如今的意外有所预料,之前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
只是他拼命地眨巴着眼,指着他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夏家姐弟,是在暗示什么呢?
孟奇脑中灵光一闪,隐约有了点猜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困惑。
突然,几人周围金光大亮,似乎是阳光一下子照透了沙暴,刺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住了他们。
一道人影借光而出,手中的短剑直指齐正言的咽喉,而在他背后,地面的沙土一下分开,又是一道人影从土中跃出,泛着幽光的双手直直抓向孟奇的背心。
这正是魔教的两位通幽使者,他们一个土遁一个日遁,皆是诡异难防。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二人的结局,哪怕那两位风云庄的执事来援,他们也绝对在劫难逃!
然而,那日遁高手的面前突然升腾起一阵白烟,看似缥缈虚幻,却是直接隔绝了他的视觉和感应,让他短暂陷入了近乎目盲的境地。
他手中的长剑周围则是突然有着赤霞流转,带得剑尖一歪,刺向了空处。
他的双目圆瞪,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这死人脸居然是掌握了两门通幽异能的尊者级人物?
另外一边,土遁使者看着眼前的和尚对自己的偷袭恍若未觉,不闪不避,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手指上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准备直接将他的心脏掏出。
当!他的手爪抓中了孟奇的背心,却是发出了金铁交击一般的声音,指尖剧痛传来,似乎已然骨裂。
而那和尚的背心上,衣衫倒是被抓出了几个大洞,皮肤上却是只留下了几道白痕。
土遁使者内心惊骇,这是哪里来的怪物?竟然有如此可怕的肉身!
……
罗胜衣和一名风云庄的弟子一路,躲在一块巨石的背风面。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天象突然变化,轮回经验丰富的他已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是此刻风暴过于猛烈,感官有些受限,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突然,他心中一动,腰背一下紧绷,转身一拳打出,正正击在一个黑色铁轮的侧面,将它击的歪向一边。
借着这一拳的反震之力,罗胜衣飞快退后一步,轻吸一口气,肌肉鼓起,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强烈的破风声,势大力沉,刚猛无匹,威不可当!
风沙之中,一只巨大如熊掌的手缠绕着丝丝黑气,诡异地凭空出现,随即握拳为掌,与罗胜衣对了一拳。
砰!一声闷响过后,双方各退几步,巨熊般的黑袍人影从风沙当中凸显出来,神色惊讶,左手隐隐有些颤斗。
那风云庄的弟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微微发抖道:“是,是地尊!是魔教的地尊!”
他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双股战战,倒退几步,几欲跌坐。
罗胜衣却是有些见猎心喜,上前一步,豪迈大笑道:“再接某一拳!”
狂风呼啸当中,罗胜衣衣衫猎猎作响,长发飞舞,又是一拳打出。
……
张远山这边,因着符真真刚刚开窍,轻功等相应的武功还没修炼到位的缘故,二人走得比较慢。
此刻他们还未深入荒漠,见风沙突然之间变得猛烈,张远山便带着她躲入了一处函洞当中。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阴影里,影杀默默潜伏,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进入了洞中。
函洞之内似乎曾经有过暗河流淌,不过如今早已干涸,曾经的河道当中怪石嶙峋,颇为曲折难行。
张远山二人并没有深入太多,免得无法及时发现风暴是否减弱。符真真则紧紧拉着他的衣襟,牢牢跟着张远山前行。
不过她的目力不如张远山,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是黯淡,渐渐地,她便有些看不清脚下的情况了。
突然,她的右脚踩在了一块松动的岩石上,整个人微微趔趄了一下,张远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暗中的影杀动了,他天生夜视,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如鱼得水,见张远山短暂分心,当即抓住了这个机会,短剑刺向符真真,真气力量尽数涌入这一剑当中,要行那一击必杀之事!
可他不知的是,张远山《幻形大法》早已小成,他的杀意刚刚爆发之时,张远山便有所察觉,手中长剑一划,由下而上,在符真真面前画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当!金铁交击的声音在函洞中响起,远远回荡,张远山挡下一击,长剑斜指,欲要反击,却是根本找不到刺客的踪迹。
符真真似乎有些慌乱,伸手抓住了张远山的左手,温婉甜美的声音响起:
“远山,那刺客似乎能够借影而遁,我先点燃火折子。”
张远山似乎是在思考对策,左手抬起摩挲了一下下巴,低沉开口道:“好。”
暗中的影杀则是不以为然,区区火光就想发现自己的隐匿?他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安静地隐藏在阴影中,等待下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