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孟奇精神一振,内蕴的精气神意瞬间爆发,他探手一握,暗红长刀陡然斩出,带着赫赫威势劈向了安国邪,誓要让他不得清静!
与此同时,他手背上的雷痕凸显,紫色欲滴,天罚威压降临!
安国邪刚刚发现了毒素的来源,正要过去检查一番,同时戒备庙外有人伺机偷袭,却是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滚滚杀意。
是他?这怎么可能?
安国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被废掉了丹田,捏碎了右手骨骼的小秃驴怎么可能突然暴起?
错愕,惊讶,恐惧,愤怒的情绪依次涌起,雷痕带来的天罚威压加身,安国邪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
种种情绪混杂,让他难得清静
剧痛传来,安国邪一下回神,那暗红色长刀已是划破了他背后的皮肤!
不过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一次“断清净”,此刻清醒得比较早,还有时间应对!
来不及多想,狂沙神功全力运转,啪啪啪,安国邪全身的骨骼一下软化,以一个奇特的姿势往前扑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一个团身落地,转过身来的安国邪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恢复了伤势,只有两窍的你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而你的秘密越多,我的收获也就越丰厚!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小秃驴再次被擒下的画面,双手探出,仿佛化作了黄沙,迅疾无比地抓向了孟奇的刀背。
就在这个时候,庙外的顾长青动了,铮的一声,星沉陨铁剑出鞘!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似乎是刺向了空处,但是安国邪若是继续上前,试图抓向孟奇的长刀,那就会把自己的腋下直直送到剑尖之上!
安国邪邪气森森的笑容一下凝固,果然有帮手!
他脚步一错,双手分开,一前一后地分别拍向了长剑和戒刀。
见长剑被轻易的拍开,安国邪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不是雪山派的人就好!
他准备将注意力更多地转移到孟奇这边。
眼看戒刀就要被拍中,孟奇却是直接松手,任由它掉落!
与此同时,他脚尖一挑,冰阙剑出鞘,落入左手。
哐当!戒刀落地的声音传来,安国邪一掌拍空。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瞳孔中映照出了孟奇的此时身影。
他灰色僧袍肮脏破碎,脸孔庄严俊秀,左手拿着一柄剑身隐隐透明,仿佛寒冰铸就的长剑。
森寒剑光亮起,阎罗邀约来临!
安国邪的目光凝固了,他还会用剑?他哪来的剑?
但是他也没有完全绝望,这一剑虽然死气森然,但是终究还是开窍层次的剑法,还有机会!
他怒吼一声,右手几乎完全沙化,拍向长剑的侧面。
忽然,安国邪感觉背后因为自己几人的战斗而隐隐有些活跃的天地元气一下子变得平静了下来。
庄严肃穆的感觉传来,让他狂沙神功的运转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这一剑的时机把握得正好,与孟奇的阎罗帖一前一后,顿时就让安国邪陷入了绝境。
这是什么招式?安国邪眼中惊骇无比,居然能够在开窍期就影响到周围的环境,甚至影响到了自身的功法运转。
这一剑绝对可怕无比!
娘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人物来援救这小秃驴?
眼见已是陷入了绝境,他怒吼一声,狂沙神功不计代价地逆行,他的身体一下子膨胀,如同即将爆发的沙暴。
他要以此躲开这致命的攻击!
然而,他的疯狂很快停滞了,顾长青一剑刺出,剑尖所过之处,沙暴平息,内力停滞。
安国邪膨胀的身躯恢复了原样,连他激荡的心情都仿佛受到了安抚,似乎死亡也不是完全的绝望,只是复归最初,返本归元罢了。
长剑刺入他的额头,安国邪的求生欲望战胜了剑法的影响,他拼命后仰,双手抬起,试图在长剑刺破头骨之前抓住这一剑。
可在他身后,剑光森然,杀气凛冽,孟奇的阎罗帖已是呼啸而至!
噗!噗!
两声轻响传来,安国邪额头后脑各中一剑!
他表情古怪,似哭似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
明明武功尽废,右手重伤的小秃驴居然伤势尽复,武功大涨……
明明仔细观察过,确认了情况的一伙人中居然有人敢大胆前来救援,剑法还如此恐怖……
小秃驴的剑是哪来的?毒药是怎么放到神庙内的?他的伤到底是怎么好的?
安国邪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双眼大睁,死不暝目!
啪!他仰天倒地,额头后脑各有一处深深的剑伤,乳白混杂着鲜红流出,安国邪再无任何声息!
死者:安国邪。
身份:哭老人之徒孙;白头秃鹫;九窍齐开的高手;人榜第三十六位。
死因:眉心、后脑中剑。
死状:骨骼软化,背有刀伤,面露惊愕,双目圆睁,死不暝目。
杀人者:顾家堡顾长青,少林真定。
看着安国邪轰然倒地,孟奇捡起红日镇邪刀,奔了过来,用力一挥,砍下了他的脑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刀招、暗器、剑法齐出,在生死之间绝争一线,搏出一条生路来。
但是这样的计划危险性极高,翻车的概率极大,一旦被安国邪撑过了第一轮的抢攻,那自己就危险了!
幸好这次有顾长青相助,二人配合之下,几乎是压得安国邪毫无挣扎的馀地,尤其是顾长青的剑招,似乎非常克制狂沙神功。
孟奇郑重无比地冲着顾长青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大恩不言谢,顾师兄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
顾长青闻言忍不住轻笑道:“难道不该是贫僧吗?真定师弟,你这和尚当得可是不太合格啊。”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中的畅快,忍不住同时大笑出声。
孟奇提起长剑,走到安国邪尸体边上,准备破坏一下伤口,免得被人看出自己二人的绝招。
他看着安国邪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忽地笑了一声,对着尸体道:
“我说,这算不算仇不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