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交流的几人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了六道轮回之主那让人不适的冰冷声音:
“陇西大旱,灾荒连年,流民百万,叛军四起。大盛王朝钦差,文渊阁大学士李崇明奉旨赈灾,维稳地方,然阻力重重,危机四伏。”
“主线任务一:添加钦差李崇明麾下,护送其前往陇西道治所‘陇西府’,成功奖励两百善功,失败扣除相应善功,且无法开启主线任务二。”
“支线任务一:为镇压叛乱,探查灾情,李崇明公开招募‘靖难卫’,添加‘靖难卫’内卫,得到李崇明的重视,成功奖励五十善功,失败无惩罚。”
“支线任务二:引领新人,任务结束后,新人存活,奖励两百善功,失败无惩罚。”
最后一个任务只有顾长青得到了提示,也就是说,这次的新人是由他负责引领。
几人眼前的光线恢复,发现他们正身处一间相对僻静的客栈房间内。
屋内陈设简单,窗扇半开,涌入了夹杂着沙砾的干燥热风,他们几人面前的桌子上则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张名籍。
顾长青走到桌边,拿起名籍看了看,低声道:
“六道给的身份是游历此地的江湖子弟,我是兄长,芷微你与阮姑娘是我妹妹,此地应该便是陇西道的某座城池了。”
顾长青转头看向一旁的阮玉书,轻声宽慰道:
“阮姑娘,不用紧张,轮回世界并没有什么特异,权当是外出游历就好了。”
他顿了顿,故意补充道:
“待会我们下去打探下消息,顺便请你们品尝一下这方世界的美食。”
阮玉书顿时眼睛微亮:“当真?”
顾长青失笑道:“骗你作甚?到时候想吃什么直接点!”
三人略作整理,顾长青与江芷微皆作寻常江湖人士打扮。
阮玉书则抱着古琴,白衣清冷,有些引人注目,以七弦琴为兵器的江湖人士确实不多见。
顾长青带着二人在城中绕了一圈,找了一处最为奢华的酒楼坐下。
为了打探消息,了解一下局势,他们没有选择二楼的包房,而是在大堂中寻了一张桌子。
大堂比楼上房间热闹不少,但也谈不上熙攘。
七八张方桌只坐了四五桌客人,多是行商、镖师模样的江湖人,个个面带疲色与警剔,低声交谈着。
空气中弥漫着羊肉膻味、劣质酒气和挥之不去的尘土味。
“随便点,今天我请客。”顾长青招手唤来了跑堂的小二,摆出一副豪横的样子,示意二女点菜。
江芷微被他那浮夸的表情逗得一乐,转头和阮玉书一起研究菜单去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真的如表现得这般放松,他们耳廓微动,留意着大堂内的交谈。
很快,旁边一桌几个镖师打扮汉子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妈的,这鬼地方,一年到头不下两场雨,河都快见底了,运镖走货都比往年难数倍!草料饮水都金贵!”
“谁说不是!听说西边几个县,已经有人开始逃荒了,还有那什么‘莲宗’的人趁机煽动,说什么狗屁‘地脉将枯,地母赐福’,只有追随他们,敬奉‘大地之源’,才能得活路,聚拢了不少游民,搞得官府焦头烂额的。”
“李大人这次来,怕也是头疼得很。赈灾粮款听说被层层克扣,到了百姓手里十不存一。手下也没多少得力的人,本地的兵油子、衙役,要么无能,要么早就和那些豪强、莲宗暗通款曲了。”
“所以李大人要招‘靖难卫’啊!告示上说了,不拘出身,只论武功本事,待遇从优。三日后东郊演武台,公开比试选拔。嘿,说不定咱们也能去试试?混个亲卫当当,总比跑这要命的镖强!”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告示上说了,初选就要在侍卫长手下撑过二十招!那可是七窍的高手!据说最后选上的亲卫,更是优中选优,咱们看看热闹就得了……”
“莲宗”,“地脉将枯,地母赐福”,“大地之源”……
听到这几个词的顾长青心中微动,隐约闻到了安排的味道,这很象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任务啊……
难道真是后土娘娘的手笔?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鱼?做减求空的产物?甚至是复活的容器?
他心中思绪电转,有点尤豫要不要接受这份馈赠,就在这时,一票侍者突然排着队来到桌边,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长青抬眼看去,只见桌上已是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对面的阮玉书脸色微红,扬着头道:
“你请我吃的,我,我这人一向不太客气。”
一旁的江芷微顿时就有些忍俊不禁,她打趣道:
“长青啊,你带够银子了吗?要是不够我可以借你,九出十二归就好。”
说完,她再难压制笑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刚刚正是在她的授意下,阮玉书才决定狠宰顾长青一顿。
顾长青目定口呆地看着对面二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钱袋,要不是他在西域抢了不少马匪,今天还真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走掉。
……
第二日,清晨。
东郊,演武台。
这是一片临时平整出来的开阔场地,以黄土夯实,四周插着旌旗。
场地中央,搭建起一座三尺高、十丈见方的台子,这便是主演武台,旁边还有两座稍小的副台,高台正北方向,搭有凉棚,设着主位和客座。
虽然天色尚早,但演武台四周已聚集了数百人,既有前来尝试的江湖武人,也有大量看热闹的百姓、行商,人声鼎沸,尘土飞扬,更添燥热。
三人随着人流而来,江芷微与阮玉书的容貌气质皆是出众,在一众江湖人士中有些鹤立鸡群,引来不少注目与低声议论。
顾长青青衫磊落,腰佩长剑,气度沉静,倒也无人敢轻易小觑。
他们寻了一处视角较好的位置站定,静待招募开始,打算预先观望一番。
辰时三刻,一队盔甲鲜明的兵丁开入场内,维持秩序。
接着,数名文官、武将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登上了北面凉棚主位。
顾长青极目眺去,此人年约四旬,面庞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眉头微锁,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与疲惫,但眼神清正,举止间自有股文雅与威严之气。
这应该便是钦差大臣,文渊阁大学士李崇明了吧,顾长青几人微微点头。
他身旁落后半步,站着一位身着黑色劲装、腰挎长刀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扫视台下时,带着一股精悍锋锐之气。
李崇明落座后,并未多言,只对身旁的那人微微颔首。
侍卫长上前一步,运起真气,声若洪钟,压下了场中的嘈杂:
“登记应选者,按顺序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