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不是在底巢长大的人都无法真正理解这些。”
欧拉有些疑惑。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恩，举个例子，假如你在路上遇见了三个居民，他们在路边冲撞了你，你会怎么办？”
“全杀了？”
“你应该吃掉他们。”
欧拉愣了一下，啥？为什么一定要吃掉他们？
“想在底巢和那些人不同，就要用残忍的行径树立威严，杀人已经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了。”
阿德十分认真地说：“对于中巢和上巢来说，底巢就是燃料，你看那些教堂里的装饰，大部分都是底巢的人，每天都会有大量物件被收购，往上面卖的最好的就是人类制品。
“类似的产业是支撑底巢的支柱，我不知道其他世界的底巢是否是这样，但是我们这边是的，假如要依靠底巢本身的生产能力养活自己，那么这里的人起码得要饿死一半。”
阿德从一旁的手下手中拿来一根烟，形制和欧拉知道的香烟很象。
“而且每天，我们都要在底巢中找到能够满足上巢贵族要求的人，据我所知，整个底巢大大小小数几十万个帮派几乎每天都要带人过去。”
“啊？”
欧拉简单计算了一下，这样的话，每年岂不是要消耗上千万人？
“底巢的出生率也是你想象不到的，我自己都有几十个孩子，不过我们这边老死的人倒是很少。”
阿德眼见欧拉确实不太清楚底巢帮派的生存法则，友善提醒道：“你以为我们只需要武力震慑贫民就够了？这谁都能做到，真正重要的是打点上面，法务部，行政部，行星贵族，甚至还有国教，你没有门路，还是找一个靠山比较靠谱。”
这家伙脑子这么好使吗？
欧拉看阿德，身形魁悟，长得挺蠢，活脱脱一个轻量化欧格林，但是刚刚这番言语，比之前那个老大还要有逻辑。
“阿德，那你给我的建议是？”
“来我们这边吧，拉杰尔有自己的人脉。”
“我考虑一下。”
欧拉当然不会这么做，不过阿德说的确实也是问题。
阿德也没有多说什么，客客气气地给他送了出去。
路上，欧拉一直在思考阿德的话，他稍微能够理解这种规则，或许是和海芙的思维链接之后，自己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但是，要他食人，那还是太恐怖了，食用尸体淀粉已经到他的极限了，更残忍的事情实在做不出来。
他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拉杰尔的势力范围。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藏身于周围小巷的人已经超过三位数。
他们都是贫民，也是这个地区帮派的临时打手。
不同的帮派对外来者的态度都不同，拉杰尔算是比较友善，贸然闯入会被打一顿扔出去。
但是现在这个恐怕有些不一样。
欧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根本不象是人类，反而象是野兽。
而面对野兽，那就只能让自己也变成野兽了。
“滚！”
他稍稍释放了一些灵能，这是自然而然就会使用的，在拥有现在的身躯之后，除了物理方面的强化，他也获得了灵能天赋。
这和他此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使用，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他就象是一只野兽在运用自己的天赋。
灵能的恐吓和威慑吓退了这些贫民，欧拉决定换一个方向。
如果用尸体来进行资源制造的话，必然需要一个稳定的居住区，包揽其每天产生的伤亡。
但是这样不可避免地会和其他帮派起冲突，而且，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控制那么大的地盘。
海芙……
老实说，欧拉不是特别想让她搞管理。
她虽然学习了正常人的知识，但是本质上还是大吞噬者，而且她对待自己和其他人类完全是两种态度。
她是真的会把人当养料的。
还需要找人手啊。
思考着，欧拉注意到了前方的骚动。
好象是底巢中常见的械斗。
欧拉靠近，那是十几个人在围攻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两个人？呃，连体人算一个还是两个？
看上去象是主体的那一位有近两迈克尔，身形异常雄厚，头发散乱，而在她背后则生长着半个人，那半个身躯有近半米，巨大的重量让主体变得佝偻。
“居然敢跑到我们这里来，他妈的去死！”
“这个样子，一定是被混沌污染了，烧死她！”
欧拉被好奇心驱使，靠近观察，不料想正在围攻连体人的那些家伙注意到他，立刻大声呵斥：“你是谁？是那个家伙的同伙吗？”
“我是……”
没等欧拉话说完，这些暴民就已经挥动手上的棍棒攻击过来。
他妈的这群人疯了吗？
原本不错的心情倾刻间被破坏，欧拉毫不尤豫地抓住其中一人的脑袋，硬生生捏碎。
这一发不可收拾，原本围攻连体人的帮派成员全都转变目标，全部向着欧拉攻来。
欧拉大怒，手指化为利刃，将带头的两人直接捅穿。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莫明其妙，但是这能够责怪这些人吗？他们生活的环境和人生的经历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欧拉毫不尤豫地将这些人全部击杀，没有给他们任何后悔的机会。
“有些时候在底巢，如此迅速而方便的死亡也是一种仁慈，你认为呢？”
只剩下连体人和欧拉了。
连体人警剔地看着欧拉，她们两个人面朝的方向一样，看上去就象是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
“好了，你能好好说话吗？”
没有回答，但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进攻就已经算是相当懂事了。
欧拉认真打量着她的身体，强而有力，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用的打手。
“你叫什么名字？我手下缺个人帮忙，你可以来试试。”
“伊丽娅，这是我弟弟，伊利亚。”
嚯，原来背上那个是男孩，叹为观止。
欧拉点点头，说道：“那就跟我走吧。”
“先生，奉劝你不要和我们扯上关系，会带来不幸。”
“走吧。”
欧拉完全无所谓，反正身边有个海芙兜底，再不幸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