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站在市政厅的彩绘玻璃窗下,阳光通过玻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弗罗斯特坐在长桌另一端,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权衡着措辞。
“不,恺撒。是因为你拥有伟大君王的美好特质。”
恺撒嗤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美好特质,我??哈哈哈。”
弗罗斯特的表情微微扭曲,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恺撒!别胡闹!”
恺撒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反问:“楚子航不行吗?他在实战中的表现有目共睹。”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混血种。”,弗罗斯特冷冷说道。
“那路明非呢?”,恺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可是s级,有着和校长一样的‘时间零’。”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语。校董们交换着眼神,有人点头表示赞同。
弗罗斯特语塞了,嘴唇蠕动了几下,没能给出回答。
昂热适时插话,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眼睛里带着笑意:“弗罗斯特认为,路明非在经验上不如你。尽管学院的大家都认为路明非是明日之星。”
恺撒挑了挑眉:“经验?校长,您忘了白帝城里路明非的表现了吗?他独自面对次代种,完成了致命一击。还有不久前在废弃地铁里,单杀死侍。”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他纯情得象个中世纪苦修士,学院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他喜欢芙莉莲。比我那个种马老爹强多了。”
弗罗斯特脸色铁青,昂热笑了,轻轻摇头。
“恺撒,你叔叔坚持认为你才是尼伯龙根计划的第一人选。你有带领学生会的经验,有着卓越的领导才能。这些都是计划所看重的。”
弗罗斯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恺撒,不要再闹了。这一切都源于加图索家族对你的关心与期待。”
校董们低声议论。
“我同意,”,贝奥武夫家族的老者点头,“尼伯龙根计划需要的是最优秀的战士,而不是最优秀的家族继承人。”
阴阳先生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对弗罗斯特很不以为然。
恺撒听着校董们的议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
“很遗撼,弗罗斯特叔叔,我拒绝。”
全场寂静。
“把名额留给路明非或者楚子航吧。”
弗罗斯特的表情凝固了。他没想到恺撒会拒绝,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主动放弃这个能让他凌驾于所有混血种之上的机会?
校董们面面相觑,陆续起身离开,低声交谈这意料之外的变化。
弗罗斯特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一位校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看向恺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恺撒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回答:“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正确?”,弗罗斯特冷笑,“拒绝家族为你争取的机会,在校董会前羞辱加图索家,这就是你的‘正确’?”
“如果这个‘机会’是创建在不公平的基础上,那么是的。”,恺撒直视弗罗斯特,“我不需要家族的特权。”
弗罗斯特改变策略,“恺撒,你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成为最优秀的混血种。”
恺撒一挑眉,黄金瞳在瞬间被点燃:“别提她。”
“我只是陈述事实,”,弗罗斯特步步紧逼,“想想你的婚礼,想想陈墨瞳。加图索家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收回一切。”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认清现实,”,弗罗斯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档,“签字吧,恺撒。尼伯龙根计划会把你推向新的高度。”
恺撒看都没看那份文档一眼:“我说了,我拒绝。”
弗罗斯特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你以为拒绝就能证明什么?证明你不依靠家族?证明你比路明非、楚子航更有原则?”
他冷笑一声,“别天真了,恺撒。没有加图索这个姓氏,你什么都不是!”
恺撒睁开黄金瞳,眼里火光熊熊燃烧,他一字一顿地说:“滚出去。”
“你。”
“我说,滚!”
弗罗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他后退一步,脸色苍白,转身大步离开,摔门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会议厅里。
恺撒站在原地,呼吸粗重。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来,黄金瞳逐渐恢复正常。
“精彩。”,昂热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恺撒没有回头:“您一直在看戏?”
“当然,”,昂热啜饮一口酒,“加图索家的内斗比莎士比亚戏剧还要精彩。骄傲的侄子反抗专制的叔叔。”
恺撒转过身,“您早就知道我会拒绝。”
他晃了晃酒杯,“不过我得说,你叔叔不会就此罢休。”
“让他放马过来。”
昂热大笑,举杯向恺撒致意,“为你的叛逆干杯。”
与此同时,黑色奔驰里,楚子航将一份文档递给副驾驶座的路明非。
“任务报告,就差你的签名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师兄,这次任务我几乎什么都没做。签这个不太好吧?”
楚子航淡淡道:“没关系,芙莉莲把你那份捎带上做了。”
“啊?”,路明非瞪大眼睛,“这不太好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下次你多出力。”
路明非默默翻开报告,上面写着:“路明非:在本次任务中表现出色,统筹规划,为团队指引了方向。”
路明非嘴角抽搐。“这也行?”
楚子航点头:“恩。”
路明非叹了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