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拖着行李箱，跟在楚子航、夏弥还有芙莉莲身后，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巷。
巷子两旁的建筑都带着浓郁的十九世纪风格，砖红色的外墙在夕阳照耀下格外刺眼。
“就是这里了。”，楚子航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
木质招牌上用花体英文写着“牛仔之家”，边上画着一把左轮手枪。
路明非抬头打量着这栋建筑，砖墙上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但保存的挺好。
“哇，这地方真有感觉！”，夏弥搂了搂芙莉莲，“对吧？”
“恩。”
路明非伸手按了一下门铃。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房东阿姨走了出来。
“哎呀，你们一定就是刚才电话里订房间的两对情侣吧！”，房东阿姨笑眯眯地打量着站在门前的四人。
阿姨六十多岁，白人，穿着印花连衣裙，胸前别着一个牛仔徽章。
路明非差点呛到：“阿、阿姨，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不用害羞啦，年轻人。”，房东阿姨热情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又冲芙莉莲眨了眨眼，“我开民宿三十年了，什么没见过？腼典男孩和冰山女孩，多浪漫的组合！”
她看向楚子航和夏弥，“还有你们，帅哥配萌妹，绝配！”
夏弥挽住楚子航的手臂，甜甜地说：“阿姨真有眼光！”
楚子航莫明其妙觉得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多次，是什么时候呢？
房东阿姨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给，二楼最里面的套房，足够你们四个人住了。”
钥匙被塞进路明非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打枪的西部牛仔图案。钥匙磨损得有些圆滑，有些年头。
“这栋房子可有年头了，”，房东阿姨骄傲地说，“我的曾曾祖父造的，他当年是西部牛仔。一百多年来，我们家一直精心维护着这栋房子。”
她带着四人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楼梯两侧的墙上挂满了老照片和古董枪械。
一张泛黄的照片特别引人注目，戴着宽檐帽的年轻男子站在火车站前，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左轮，眼神犀利。
“那是传说中的‘圣裁’汉高，”，房东阿姨注意到路明非在看旧照片，热情地介绍道，“汉高十九世纪末最厉害的神枪手，据说百发百中，甚至能用子弹打中另一颗子弹。”
“听起来象是夸张的传说。”，路明非随口说道。
“才不是呢！”，房东阿姨认真地说，“我的曾曾祖父亲眼见过他。那时候芝加哥还是牛仔和匪徒的天下，汉高一个人就震慑住了整座城市。”
她压低声音，“有人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可以预知子弹的轨迹。”
楚子航感觉房东阿姨描述的人象是混血种，“这位汉高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房东阿姨耸耸肩，“象他那样的人物，要么死在枪战中，要么隐姓埋名。有人说最近还见过他，只是老了一点点。”
她打住话题，“哎呀，我一个老太婆唠叼这些老掉牙的故事做什么。来，这就是你们的房间。”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橡木门，露出一间宽敞的套房。
客厅铺着复古的拼花地板，摆放着皮沙发和一张原木茶几。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尽头是共用的卫生间。
房间充斥着木头和皮革的味道，墙上挂着牛仔帽和马鞭。
“哎呀，西部风情！”，夏弥第一个冲进去，跳上沙发试了试弹性，“好有弹性！”
“浴室有二十四小时热水，wifi密码写在茶几的便签上。”，房东阿姨交代道，“早餐七点到九点，在一楼餐厅。有任何需要随时按墙上的服务铃。”
送走热情的房东阿姨，四人开始分配房间。
“芙莉莲和我一间！”，夏弥抱住芙莉莲的手臂，“我要听芙莉莲姐姐讲故事！”
楚子航点点头：“那我和路明非住另一间。”
路明非偷偷松了口气，比起和楚子航这个面瘫师兄一间，他更怕被分到和夏弥一间。
她太能闹腾了，相比之下楚子航的沉默寡言更让他安心。
各自安顿好行李，四人聚集在客厅。
窗外，芝加哥的夜色完全降临，远处摩天大楼的灯光像星星一样。
芙莉莲站在窗前，凝视着这座城市。
“芙莉莲姐姐，你在想什么？”，夏弥凑过去问。
“我在想，”，芙莉莲轻声回答，“一千年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能人类已经移民火星了！”，夏弥兴奋地说，“或者发明了时光机！”
“或者毁灭于人类的愚蠢。”，楚子航掏出书本，准备看书。
“要吃点东西吗？”，夏弥把零食倒在茶几上，“我从家里带来的。”
芙莉莲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品尝着，“味道不错，纯手工吗？”
“恩嗯，纯手工，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夏弥开心地说，然后看向楚子航手中的书，“楚师兄在看什么？”
楚子航合上书，露出封面，《翠玉录》。
“《翠玉录》？”，芙莉莲开口，“赫尔墨斯的《翠玉录》？”
楚子航略显惊讶地看向她：“你知道？”
芙莉莲点点头：“上如是说：真实不虚，永不说谎，必然带来真实。”
“下为上，上为下，依此成全太一奇迹。”，楚子航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
路明非眨眨眼，感觉自己象是闯入了巫婆聚会的小矮人。
他悄悄往沙发里缩了缩，希望没人注意到他。
“你们在说什么啊？”，夏弥好奇地问，虽然路明非怀疑她其实知道得比自己多。
“在讨论《翠玉录》，这本书被认为是西方炼金术的基石，”，楚子航解释道，“相传由赫尔墨斯撰写。”
芙莉莲补充：“‘一即全，全即一’，这是理解《翠玉录》的关键。”
“没错，这句话有不同版本的解读。”，楚子航说道。
路明非感觉自己越听越迷糊了。他试图回想学院炼金术课上讲的内容，但除了“等价交换”这个基本原则外，什么都没想起来。
“路明非，”，楚子航点他名，“你怎么看？”
“啊？我。”，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我觉得，呃，炼金术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