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确保牢牢卡在耳朵上。边上的芙莉莲用小银叉戳着一块哈密瓜。
路明非眯起眼睛看着展台上的青瓷壶。
细如少女腰肢,颜色青中泛蓝。壶身上雕着小小的荷塘,莲叶舒展,荷花含苞,一只蜻蜓停驻在壶嘴处,栩栩如生。
“真漂亮。”,他小声嘀咕。
芙莉莲把哈密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北宋汝窑变种,存世不超过两件。”
“210万!”,台下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亚洲商人举牌。
“220万!”,立刻有人跟进。
“250万!”,第三位竞拍者直接抬价。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转眼间突破500万美元。
局域的几位买家频繁举牌,普通席位的竞拍者都陆续退出。
“真有钱呐,唉,校长在做什么?”,路明非瞥向前排。
昂热搂着一位红裙贵妇人的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对方掩嘴轻笑。他刚刚以一百万美元拍下罗马时期的黄金面罩。
芙莉莲面无表情:“芬格尔说校长年轻时风流倜傥,交往过至少两位数的女友。”
“两位数?”,路明非瞪大眼睛,“等等,芬格尔说的?芙莉莲,别被他骗了,他就喜欢胡说八道。”
“恩。”
话虽如此,路明非忍不住看了看昂热。校长举起香槟杯,与贵妇轻轻相碰,眼角笑纹舒展开来,风流倜傥。
主持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一千两百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竞价进入白热化阶段。
现在还在举牌的只剩下区的几位买家,其中包括一位中东石油大亨和一位俄罗斯寡头。
昂热也象征性地举了几次牌,但路明非看得出他只是凑热闹,每次加价都只加最低限额,明显是在享受过程。
“一千三百万美元一次,一千三百万美元两次,一千三百万美元三次,成交!”,拍卖槌重重落下,“恭喜78号买家!”
掌声响起。路明非跟着拍手,心想这一壶的钱够他生活十辈子了。
看芙莉莲吃的那么香,他打算拿一块点心,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昂热变得严肃起来,与方才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好戏要开场了。”
路明非和芙莉莲对视一眼,同时坐直身体。
主持人整理了一下领结,露出神秘的微笑:“女士们先生们,按照惯例,我们今天有一件意外的拍卖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如各位所知,这类拍品往往最具传奇色彩,去年的‘法老诅咒手镯’,前年的‘亚特兰蒂斯水晶’,都创造了拍卖史上的奇迹。”
几位壮汉推着一辆盖着红布的小车走上舞台。
“这件拍卖品,”,主持人的手搭在布上,“不知年代,不知工艺,甚至不知真伪。”
他停顿了一下,“经过卖家许可,起拍价,一美元!”
路明非听见身后有人嗤笑:“又是这种噱头。”
红布掀开,展台上陈列着一套七把造型各异的刀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神秘的刀剑组合!”,主持人高声宣布,“有人怀疑它们是不是今天才从工厂新鲜出炉的。我们的专家保证,这些刀剑绝非现代工艺所能复制!”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大声问:“如果连年代都无法确定,凭什么让我们花大价钱?”
“请看看这锻造工艺,这质感!至少您能买回去当装饰品。”
路明非感觉到莫名的悸动,这套刀剑给他一种正在呼吸的错觉。
“一美元!“,后排有人举牌喊价。
“两美元!”,另一个声音响起。
“十美元!”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呃,先生们,就算是崭新出厂的刀具也不止这个价。”
路明非的耳机里,昂热的声音变得急促:“路明非,芙莉莲,你们的任务是拍下这套刀剑,不惜一切代价!”
芙莉莲准备举牌。
对面包厢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三十万美元。”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西域风格的长腿女子。
她戴着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手腕上的银镯随着举牌的动作叮当作响。她手上的号码牌是88号。
“三十一万。”,有人试探性地加价。
路明非举牌,既然昂热校长都说了,一定要拍下七宗罪,“三十二万。”
竞价升温。三十五万、四十万、四十五万。
每次加价都引来一阵低声议论。
西域女子举牌,“50w。”
再次举牌,“100w。”
主持人震惊得结巴起来:“女、女士,您连举两次牌,出价是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西域女子放下号码牌,“不管之前是多少,现在是一百万了。”
原本对这套崭新刀剑不屑一顾的沃尓沃们交头接耳,重新评估这件拍卖品的价值。
路明非身边的唐森,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寡言,举起了牌子:“一百一十万。”
“见鬼,”,昂热低声说,“他们在抬高价格。别着急,让他们先玩一会儿。”
西域女子毫不尤豫:“一百五十万。”
一位白发苍苍的亚洲沃尓沃添加战局:“两百万。”
几分钟前还是一美元的玩笑,现在已经是天文数字的较量。
路明非看向芙莉莲。“芙莉莲,我们的预算只有500w美元,能拍下吗?”
“不知道,就算拍不下,到时候找你的朋友老唐锻造不也行吗?”,芙莉莲很淡定。
“对哦!我还真忘了他,下次去孤儿院的时候,找他问问刀剑的事情。”,路明非现在都快忘记老唐就是前青铜与火之王了。
西域女子再次举牌:“两百五十万。”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举起牌子,“两百六十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路明非身上。
“三百万。”,西域女子缓缓说道。
“三百一十万。”,路明非不甘示弱。
竞价变成了一场两人之间的对决,价格节节攀升。
路明非手心里全是汗,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参与这种级别的金钱游戏。
西域女子站起身,长裙上的银饰叮咚作响:“五百万。你要继续吗?”
压力扑面而来,路明非觉得自己像被野兽盯上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