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挠了挠头,苦笑道:“校长啊,您这用人不当啊,就象诸葛亮托付马谡守街亭,怎么可以把应对世界末日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呢?万一失败了,我岂不是得立个军令状以死谢罪?”
昂热摇头,语气温和,“你可是我们学院唯一的s级,不至于这么说自己。”
他指向周围,“这里,其实相当于一处避难所。全世界象这样的地方还有五个。”
“每个避难所都保存着大量的动植物标本、动物胚胎、植物花粉。还有人类至今为止创造的文化与文明,从古希腊的哲学到文艺复兴的艺术,从工业革命到现代科技。记录着伟大的炼金术、关于言灵如何使用的典籍,统统被精心保存了起来。”
“这里的食物和水源足够维持三百人自给自足一百年,”,昂热踩了踩“电梯”,“能量来源是一座足以运作上百年的微型核反应堆,就埋藏在我们脚下三百米处。”
路明非忍不住吐槽:“听起来象科幻电影里的设置,幸存者们在这里避难,生老病死,和逃兵差不多。”
昂热摇头,“总是要有人把文明存续下去的。这个人,不是我,就是你。”
“电梯”里一时陷入沉默。
昂热的目光越过路明非,穿透了时光的帷幕,他轻声叹息:“我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在1900年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经常请囊中羞涩的我吃饭。”
昂热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仿佛回到了青年时代。
“在剑桥的时候,我们常常在图书馆待到深夜,讨论炼金术、言灵,甚至争论龙族的历史。梅涅克总是说,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抗争史。我们混血种,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侏儒。”
“每到周末,我们就会划着小船去康河上游。梅涅克总是不好好划船,非要站在船头朗诵拜伦的诗,结果好几次都掉进河里。”,昂热眼中闪铄着怀念的光,“上岸后我们就去酒吧,点一杯酒,讨论第二天做什么。”
“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实验室尝试制造化学药剂。梅涅克不小心把试剂配错了比例,结果炸掉了半间实验室。”,昂热忍不住笑出声,“学校气得要开除我们,最后还是我们的导师出面,说这是‘必要的科研损失’。”
“梅涅克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希尔伯特,未来是属于那些敢于做梦的人的。’”,昂热叹了口气,“可惜,他的梦太短暂了。”
芙莉莲静静听完,开口:“校长,你不是那种会苟且偷生的人。”
昂热笑了,“是啊,我已经逃避过一次死亡,不会再逃了。”
与此同时,楚子航宿舍。
夏弥盘腿坐在地上,手里举着手柄,眼睛闪闪发亮,“师兄!你真的没玩过电子游戏吗?”
楚子航坐在她对面,点头,“恩,没怎么玩过。”
夏弥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啊!那你的童年岂不是只有少年宫剑道训练和学习?这也太惨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另一个手柄塞进楚子航手里,“今天必须让你体验游戏的快乐!《星之卡比》可是世界上最治愈的游戏!”
楚子航低头看着手中粉色的手柄,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圆滚滚的粉色生物,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个,要怎么操作?”
“很简单!”,夏弥兴奋地挪到他身边,两人的肩膀几乎相碰,“这个键是跳跃,这个键是吸气,可以把敌人吞掉获得能力!”
楚子航尝试着按了几下按键,屏幕上的卡比笨拙地蹦跳着,然后一头栽进了坑里。
“啊!师兄你跳太早了!”,夏弥惊呼,又笑起来,“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第二次尝试,楚子航成功让卡比吸住了一个小怪物。
“对对对!就是这样!”,夏弥激动地指着屏幕,“这样就能复制它的能力了!”
楚子航按照指示操作,卡比立刻变成了火焰形态。夏弥开心地拍手:“太棒了!师兄学得真快!”
楚子航盯着屏幕,卡比喷出的火焰照亮了游戏中的黑暗角落。
他微微皱眉,“这个火焰的物理效果不太真实。”
夏弥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是游戏啦!要的就是这种夸张的效果!”
她凑近,洗发水的清香飘进楚子航的鼻尖,“你看,变成火焰卡比后,可以烧掉这些障碍物哦!”
楚子航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僵硬地点点头。
夏弥继续兴致勃勃地指导:“接下来我们要去救这些小瓦多迪,它们被困在笼子里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夏弥时不时发出欢呼或惋惜的声音,楚子航始终冷静的操作。
每当夏弥的角色不小心掉进陷阱时,他都会默默等待她复活。
“师兄!那边有个隐藏房间!”,夏弥抓住楚子航的手臂,“我们得从下面钻进去!”
楚子航僵了一下,但还是按照她的指引操作。
他们成功进入隐藏房间,里面满是闪闪发亮的星星,夏弥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太棒了!师兄你真是个游戏天才!”
楚子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子,“游戏很有趣。”
“对吧对吧!”,夏弥眼睛亮晶晶的,“比执行部的任务有意思多了!”
玩了一个多小时,夏弥伸了个懒腰,“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楚子航放下手柄,“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
夏弥歪着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教我玩游戏。”
夏弥笑了,笑容比游戏里所有的星星加起来还要明亮,“那下次我教你玩《塞尔达传说:缩小帽》?听说师兄的剑术很厉害,游戏里的剑术说不定也很擅长呢!”
楚子航看着她璨烂的笑容,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