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喉咙发紧。
昂热校长发来指令:“明晚8点,与芙莉莲一起接触恺撒·加图索,目标:争取他在楚子航听证会上的支持。详情由芙莉莲说明。”
“开什么玩笑。”,路明非有点懵,虽然芙莉莲和他都很熟悉恺撒。
但是让他们去说服恺撒,骄傲如白天鹅的贵公子、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这简直就象让一只土拨鼠去和狮子谈判。
宿舍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开了,芙莉莲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银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你看过校长的指示了。”
路明非点点头,“恩,但是为什么是我们去接触?”
“校长认为通过与恺撒熟悉的我们入手比较合适。”,芙莉莲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计算机,“为了避免听证会出岔子,加图索家族封锁了所有正式接触恺撒的途径,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恺撒的行程表。
路明非瞪大眼睛,“你怎么搞到这个的?”
“芬格尔给的。”
她点开一个文档,“明天晚上,恺撒会出席在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举办的慈善酒会,那是我们接触他的最佳机会。”
“我们要混进酒会?”
“恩。”,芙莉莲滑动屏幕,一套侍者制服,“这就是我们的伪装。”
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侍者制服,在端着香槟时摔个狗吃屎,把酒全洒在恺撒衣服上的画面。
“不太行。”,他挤出几个字,“而且万一被加图索家的人发现。”
芙莉莲靠近一步,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路明非,”,她轻声说,“楚子航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路明非一怔。“我。”
“现在是他最需要你的时候。”,芙莉莲的声音很轻,却象锤子敲在路明非心上,“听证会一旦失败,楚子航可能被永久监管,甚至更糟。”
路明非捏了捏手背,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告诉我计划。”
芙莉莲展开一张酒会场馆的平面图,“首先,我们需要。”
第二天晚上8:00,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路明非站在员工信道里,调整脸上的【仿生面具】,黑色的侍者制服让他浑身不自在。
“别动,【换脸魔法】一碰就失效了。”,芙莉莲拍开他的手,她和路明非都易容过,避免被安保发现身份。
她完美地融入了角色,训练有素的女侍应,连发型和妆容都变得低调。“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恺撒会在8:10左右到达露台休息,那是我们接触他的时机。”
“如果他拒绝呢?”
“到时候我会给你指示。现在,去你的岗位,你是负责露台局域的酒水侍应。”
路明非端起托盘,走向富丽堂皇的主厅。
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痛,四周名流们谈笑风生。他感觉自己像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随时可能被撕碎。
“稳住呼吸。”,耳机里传来芙莉莲的声音,“恺撒刚刚入场,向露台移动。”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朝露台走去。
通过玻璃门,他看到了修长的身影。图索站在栏杆边,侧脸线条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整个人散发着慵懒高贵的气息。
路明非的手开始发抖,托盘上的酒杯叮当作响。
“冷静。”,芙莉莲说道,“按计划走。”
路明非咬了咬牙,推开露台的门,朝恺撒走去。
“先生,需要香槟吗?”,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恺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路明非递酒的瞬间,手一滑,酒杯倾斜,酒直接洒在了恺撒的衣服上。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我马上。”
恺撒笑了起来,“路明非,你的演技有待提高。”
路明非递出的手帕悬在半空,“认出来了?”
“从你进门开始。”,恺撒接过手帕,随意擦拭着衣服,“虽然你改变了外貌,但改变不了你走路的姿态与神情。”
耳机里传来芙莉莲的叹息:“直接说吧。”
“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楚子航。”
恺撒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环顾四周,抓住路明非的手臂,“跟我来。”
他带着路明非穿过露台,进入一间私人休息室。
关上门后,恺撒松了松领口,“说吧,昂热派你来干什么?”
路明非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他决定实话实说,“听证会。校董会要弹劾校长,拿楚子航的血统说事。校长希望你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
恺撒挑了挑眉,“公正?什么叫公正?楚子航的血统确实存在争议。”
“但师兄他是清白的!”,路明非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从没失控过,每次任务都完美完成。”
恺撒走到窗前,背对着路明非,“你知道我叔叔对这件事的态度吗?”
“他认为楚子航是个定时炸弹,必须被控制。家族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确保听证会按他的意愿进行。”
“所以老大你会按家族的意思做吗?”
恺撒转过身,“你知道我的行事准则吗?”
路明非茫然地摇头。
“第一条:诚实高于利益。”,恺撒一字一顿地说,“第二条:公正高于家族。”
休息室陷入沉默。
“我不喜欢楚子航。”,恺撒说道,“他太严肃,太死板,象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我尊重他的实力,他是个可敬的对手。“
路明非感到一线希望,“那你会。”
“我不会为任何人说谎。”,恺撒直视他的眼睛,“但我保证,我会说出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实。如果那对楚子航有利,那就是公正的结果。”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耳机里传来芙莉莲的声音:“说诺诺。”
来之前,芙莉莲跟诺诺说了关于楚子航的事情,诺诺也希望恺撒站在楚子航这一边。
路明非一愣,下意识重复:“诺诺?”
“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我,我不知道。”,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只是。”
“是谁让你问这个的?”,恺撒逼近一步,“昂热?”
耳机里芙莉莲快速说道:“告诉他,诺诺相信楚子航的血统是稳定的,她希望听证会能公正进行。”
路明非复述了这句话,感觉自己在玩火。
恺撒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他走回窗前,沉默了很久。
“我会做到公正,不仅为了荣誉,也为了诺诺的信任。”
路明非点点头。
“现在,你该走了。被人看见我们谈话对你我都不利。”
路明非转身要走,又停住了,“谢谢。”
恺撒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昂热。我只是厌倦了家族的把戏。”
路明非离开休息室,转过一个拐角,芙莉莲出现,拉着他快速穿过走廊,进入一个空置的房间。
“很顺利。”
路明非瘫坐在椅子上,“我觉得我要心脏病发了。话说,为什么要提诺诺。”
“恺撒喜欢陈墨瞳。”
路明非看了看表,“我们怎么离开?”
“后门。五分钟后有辆车接应我们。”
回程的车里,路明非望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光,思绪飘向即将到来的听证会。
恺撒的承诺是个好消息,但真的足够吗?
楚子航的命运,昂热的地位,甚至整个学院的未来,都悬在那场审判上。
手机震动。
是诺诺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去找恺撒了?胆肥了啊小弟。”
他回复:“嘿,没有师姐事情可没这么顺利,下次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