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帕西坐在桌前，手指微微颤斗，从药瓶中倒出一粒淡蓝色药片，就着冰水吞服下去。
药片滑过喉咙，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躁动的血液逐渐平息，岩浆般滚烫的灼烧感慢慢褪去。
“血统稳定剂的效果越来越弱了。”
帕西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取出一台笔记本计算机，从秘密夹层中摸出银白色的金属卡。
帕西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接入笔记本的b卡槽。
“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笔记本屏幕闪铄了几下，跳出一个朴素的登录界面。
界面设计极其原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只有简单的命令行输入框和几个基础功能按钮。
但帕西知道，这种简陋恰恰代表了最高级别的权限，卡塞尔学院人工智能“诺玛”的内核后台。
帕西拨通加密号码，点开免提功能，电话立刻被接通。
“先生，我已经控制了诺玛。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本来我不该给你这张卡的，但是昂热那个混蛋无耻地切断了我和诺玛的联系，迫不得已只能将白卡交给你。”
“了解。”，帕西飞速敲打键盘，调出一系列加密文档。
弗罗斯特继续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无法正常联系上诺玛了。准确来说，是欧洲跟北美的网络被阻断。新闻上说可能是海底地震引发的电缆损坏。”
冷笑声通过话筒传来，“昂热这个该死的家伙，好巧不巧地派‘摩尼亚赫号’经过了电缆铺设的地方。”
帕西皱了一下眉头。“摩尼亚赫号”是学院的科考船，但船上装备的声呐设备可以被用来定位并破坏海底电缆。
昂热校长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表面上看起来是意外事故，实际上切断了加图索家族对学院系统的远程控制。
“我需要你下载并备份所有私密文档，特别是关于楚子航的完整文档和血统评估报告。”，弗罗斯特命令道，“昂热想保护他的得意门生，做梦去吧。”
“了解。”，帕西调出文档传输界面，选择了全部加密下载。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
芬格尔翘着二郎腿坐在主控台前，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空可乐罐。
他身后坐着学生会新闻部的十几名成员，每个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老大！”，新闻部科长快步上前，“有一份天涯社区的投稿，内容有关于楚子航使用君焰的视频，上过当地热搜！”
芬格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起一罐新开的可乐灌了一口，“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教？改一下他的发帖时间，再让人回几百条回复，内容都是‘哈哈哈，这位是我大舅子，在表演魔术’，或者‘你傻啊，这种走近科学的事情都能当真？’”
科长连连点头，刚要转身离去，芬格尔又补充道：“记得把视频处理一下，加之些明显的特效痕迹。再找几个‘专业人士’发帖分析为什么这是cg制作。”
接下来的半小时，芬格尔迅速处理了几起类似的网络事件。
一个关于楚子航在东京街头与不明生物战斗的模糊视频被标记为“电影拍摄花絮”。
一篇描述楚子航在南极科考站单手举起雪地车的博客文章被大量“目击者”反驳为集体幻觉。
“老大。”，戴着厚眼镜的一年级新生战战兢兢地走近，声音发颤，“这个，这个不太好处理。”
芬格尔抬起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弟，“什么不好处理？说来听听。”
小弟咽了口唾沫，打开投影仪。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新闻报道和社交媒体截图。
“斯德哥尔摩的‘黑色夜游人’事件，”，小弟调出一组血腥的现场照片，“一名死侍无差别残杀路人，被楚子航，呃，正义执行，吊死在市政厅上。当地人认为这是对凶手的神谴！”
照片中，市政厅古老的钟楼前，一个扭曲的人形生物被锁链高高悬挂，姿态宛如中世纪被处决的罪犯。
当地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大量将这一场景与神话传说联系起来的讨论。
“还有这个。”，小弟又调出《纽约时报》的电子版页面，“楚子航潜伏在圣玛丽医院里，击杀了一名堕落的混血种连环杀手。他伪装成患者，在重症监护室用刀将目标钉在墙上。”
文章配图中，虽然楚子航的脸部被打码，但标志性的黑发和冰冷冷的轮廓对熟悉他的人来说很容易就认出来。
报道引用了医院多名工作人员的目击证词，甚至包括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控制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芬格尔，等待他的指示。
芬格尔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咧嘴一笑，“有了！我知道一群家伙，很适合背锅！”
他看向新闻部科长，“联系我们在瑞典和美国的线人，放出消息说这些事件都是‘猎人网站’的赏金猎人干的。特别是那个连环杀手案件，就说医院里死的凶手本来就是猎人网站的目标，有匿名雇主悬赏五百万美元要他的命。”
“但是，监控录像。”，科长尤豫道。
“就说那是猎人网站着名的猎人‘狮子’，那家伙总是一身黑还戴面具。”，芬格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找几个水军冒充知情人士，说狮子最近接了单大生意，专门清理混血种败类。”
帕西敲击键盘试图重新连接。
屏幕上跳出新窗口，穿着校服的虚拟美少女形象出现在画面中央。
“警告：权限不足。”
帕西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
这不可能！白卡拥有诺玛的最高权限，理论上不应该有任何限制！
“识别到未授权访问。”，虚拟少女继续说道，红色的警告框在屏幕上闪铄，“安全协议激活，连接即将终止。”
屏幕上的文档一个个自动关闭，最后整个系统重启，回到了普通的登录界面。
帕西收起白卡，当机立断，直接往楚子航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