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弗拉梅尔的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弗拉梅尔象一头被夺走了蜂蜜的狗熊，来回踱步，睡裤卷起，露出毛茸茸的小腿。
“该死的！加图索家的那个小鬼直接到楚子航宿舍抽血样，我们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弗拉梅尔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几个烧杯叮当作响，“学院内部有内鬼啊！”
墙角的座钟指向凌晨四点，东方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芙莉莲走了进来。
弗拉梅尔转身，睡袍带起一阵风，“为什么不早点报告？”
芙莉莲的尖耳朵微微抖动，“您设置了‘请勿打扰’的结界，直到刚才才解除。”
“见鬼的结界！”，弗拉梅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正要发作，昂热手持一杯琴酒走进办公室，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
弗拉梅尔示意芙莉莲先退下，自己有事情和昂热商量。
芙莉莲没有退下，而是使用【隐身魔法】，乖乖地站在角落。
“放轻松，我的老朋友。”，昂热抿了一口酒，柠檬片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我在学院里拥有的权限和你差不多，可我也无法查阅帕西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弗拉梅尔一屁股陷进沙发，真皮坐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盯着昂热手中的酒，眯起眼睛，“你这家伙还有心情喝酒，那就说明帕西取走的血液样本无足轻重了？”
昂热微笑着坐到对面，大口吞咽着冰凉的酒液。
“放心吧，我早就说过，我来解决楚子航的血统问题。我给楚子航安排了三次换血，每次间隔一小时。以他骨髓的造血能力，至少得一个月才能恢复平时的血统。帕西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弗拉梅尔长舒一口气。“有时候，自己的队友不是一头猪真让人开心。”
他斜眼看着昂热，“看来你在所谓的养病期间还是有做事的。”
昂热从怀中取出一个试管，轻轻抛给弗拉梅尔。
“这才是楚子航真正的血液样本，瞧瞧？”
弗拉梅尔将试管举到眼前，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试管中的液体呈现诡异的深褐色，表面不断冒出细小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弗拉梅尔眉头越皱越紧。
“你确定这个不是可乐？”，他摇晃着试管，里面的液体立刻剧烈炸裂，气泡数量暴增，看起来象极了刚开瓶的碳酸饮料。
昂热点燃雪茄，“刚采集的时候还是鲜红色的，没过多久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这还是经过装备部的设备降低活性后的结果。换言之，这血液只有在楚子航的身体里才是稳定的。只有楚子航才能容纳它。”
弗拉梅尔跳起来冲向工作台。
“这玩意都不用送去检测，肉眼就能看出问题！”，他兴奋地喊道，“这真是炼金术史上的奇迹呀！一个混血种，以不要命的实验精神，用自己的身体为容器，进行龙化实验，把自己的血液往龙血上凑。”
声音因激动而颤斗，“厉害，厉害呀！”
昂热冷冷地看着手舞足蹈的副校长：“你能不要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楚子航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跨过50的临界值，成为死侍。”
弗拉梅尔停下他的庆祝，表情严肃起来。
他取来一枚银刀和两个培养皿，动作变得异常谨慎。
“我需要验证一个猜想。”，他示意昂热靠近，“给我一滴你的血。”
昂热挑眉，但还是伸出左手。
银刀在他食指上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培养皿中。
紧接着，副校长小心翼翼地从试管中倒出一滴楚子航的“可乐血”，让它滴入另一个器皿。
“看好了。”
弗拉梅尔用滴管蘸取昂热的血液，然后缓缓将其滴向楚子航的血滴。
两者距离还有一厘米，异变发生，楚子航的血滴开始剧烈沸腾，昂热的血液变得明亮，如同烧红的铁水。
“果然。”，弗拉梅尔喃喃道。
两滴血液接触，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伴随着轻微的爆炸声和刺鼻的硫磺味。
光芒散去，培养皿中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这简直，这简直是。”，弗拉梅尔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微微发抖，“昂热，你看到了吗？混血种的血液和楚子航的血液会产生炼金反应！”
昂热掐灭雪茄，走到工作台前凝视那团灰烬，“解释一下。”
弗拉梅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意味着楚子航的血统构成已经发生了本质变化。中，龙血比例不会超过50，这是安全阈值。但楚子航的血液。”
他指向仍在冒泡的试管，“我敢打赌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50！”
“爆血技术。”，昂热低声说，“他使用得太频繁了。”
“赶紧让楚子航停止使用爆血吧！”，弗拉梅尔抓住昂热的手臂，“这不是普通的力量提升技巧，这是在进行自我龙化实验！每一次爆血都在永久改变他的血统构成！”
昂热坐回沙发，取出一份文档递给弗拉梅尔，“过去三个月楚子航的血液检测报告。每周一次，从未间断。”
弗拉梅尔快速翻阅着文档，脸色越来越难看，“龙血比例从32上升到47，骨骼密度增加200，视网膜结构改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血统不稳定了，昂热。他在进化，或者说他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所以我才安排换血。”，昂热将杯中的琴酒一饮而尽，“现在，我要去吃早餐了。”
昂热的身影消失，弗拉梅尔长叹一口气，瘫回沙发。
他举起诡异的试管，对着晨光观察其中仍在冒泡的液体。
“你怎么看，芙莉莲？”，他问道。
一直沉默的精灵少女解除魔法显形，走近几步，“楚子航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弗拉梅尔点点头，“连你都这么觉得，那就是真的危险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试管锁进保险箱，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炼金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