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耸耸肩,随意地回答:“来当小偷顺点好东西咯。”
她转了个圈,黑色作战服在无人机投射的光束下反着光,“卡塞尔学院的烟没之井,可是藏着龙骨十字的,这种好地方,谁不想来?”
“本来戒备森严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防御措施突然失效了,我们这些做小偷的,自然就可以趁虚而入。”
黑影“啧”了一声,黑色斗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说这么多,不就是来做贼的么。”
“彼此彼此。”,酒德麻衣笑得眉眼弯弯,食指轻轻点着下巴,“你也是贼,我是第一个来的,你是第二个。”
她指向自己侧边,“而他是第三个。”
黑暗中果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呼吸声,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在这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淅。
黑影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不错啊,再来一个人就能凑齐人数打麻将了。”
“在这在这!麻将不缺人的!”,欢快的声音从祭坛另一侧传来。
芬格尔高高举起了手,头顶滑稽地套着一个肯德基纸袋,眼睛部位挖了两个不规则的洞。
尽管纸袋遮住了脸,但掩盖不住他健硕的身材,肌肉将原本宽松的t恤撑得紧绷,露出的手臂上青筋盘绕。
酒德麻衣拍了两下手,无人机立刻调整角度,给每个人都投射了一束聚光灯。
“小偷界真是英雄辈出,各路英雄都来了。”,她感叹道。
在刺目的光线下,所有人的真面目都暴露无遗。
酒德麻衣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鞘上缠绕着符文。
黑影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中,面部被阴影遮盖,只有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铄。
第三个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加图索家族的家徽,有着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瞳。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象一把出鞘一半的利剑。
只有芬格尔,头上套着可笑的肯德基纸袋,身上的肌肉将廉价t恤撑得几乎要裂开。
四束光柱下,所有人都暴露了真面目。
杀机在空气中凝结,每个人都暗中调整姿态,准备使出全力。
就是芬格尔有点格格不入,他套着可笑的纸袋,虽然浑身肌肉虬结,看起来就充满力量感,但整体画风实在不太和谐。
酒德麻衣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你穿成这样,是不是太不专业了?”
芬格尔调整了一下脑袋上的纸袋,纸袋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指着第三个人,“就象他一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为大家介绍一下,”,芬格尔两手一摊,纸袋上的肯德基老爷爷logo滑稽地歪向一边,“这位是调查团团长的秘书,来自加图索家族的帕西·加图索先生。”
帕西微微点头,“大家叫我帕西就好。”
酒德麻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作战服,又瞄了眼帕西的定制西装,夸张地叹了口气,“居然有小偷穿得这么正式,早知道我也穿晚礼服来了。”
“不,”,帕西平静地纠正,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只有你们三个是贼。这所学院的一切,包括龙骨十字,都是校董会旗下的财产,我不过是奉命来查看校董会的资产罢了。”
“可真敢说啊,你不也是偷渡进来的么,路不好走吧?”,芬格尔看着帕西脚下脏兮兮的皮鞋。
“是,路很不好走,费了一番功夫。”,帕西刚才是从植物园进来的。
酒德麻衣拍了拍手,无人机随着她的动作变换灯光颜色,将整个烟没之井变成了一个迪斯科舞厅。
“四个人齐了,不准备打麻将么?”
“嘿,还真别说,这就开始打!”,芬格尔兴奋地搓手,纸袋上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变形,“麻将的规矩我可清楚了,杠上开花、海底捞月、十三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后退,全身肌肉绷紧。
麻将还没开始,他就已经退到了靠近出口的安全位置,巧妙地避开了可能的第一波集火。
帕西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出现不自然的波动。
他没有明显的动作,但整个人已经进入战斗状态,象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释放箭矢。
这可不是普通的麻将局,涉及到龙骨十字的归属,这东西可不能象麻将牌那样随意拆分,你一块我一块。
黑影笑了,笑声在井中回荡,“战斗和麻将不一样。”
她缓缓抬起手,手上沾满了自己之前流下的血,“麻将只是游戏,谁都能玩上几局。战斗却只有掌握权与力的人才能参与。”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咆哮,“弱者,只能被揉躏!”
‘砰!’,肉眼可见的领域从她身上爆发。
最初只是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黑球,将黑影完全包裹其中,转眼间扩张到十米,二十秒,三十米。
领域所过之处,地面如饼干般碎裂,卡塞尔学院价值连城的藏品,木乃伊、沙漏、八音盒、黄金面罩,全部化为齑粉。
就连空气都被抽干,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空间。
酒德麻衣在领域扩张的瞬间就向后跃去,但还是被擦到了衣角。
她低头看去,作战服的一角消失,断面整齐得象是被最锋利的刀切过。
她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可比麻将刺激多了。”
芬格尔爬上了井壁的一处凸起,像只大猩猩一样挂在半空,“喂喂,这算犯规吧?麻将哪有直接掀桌子的?你这是想庄家通吃啊!”
帕西是唯一一个没有后退的人。
领域扩张到他面前,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领域与屏障相撞,发出‘咔擦咔擦’的摩擦声。
屏障上迅速出现裂纹,帕西左眼亮起耀眼的金光,裂纹立刻被修复。
黑影的领域继续扩张,但速度明显减慢。帕西的屏障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黑色的领域一分为二。
两股力量在烟没之井中对抗,井壁上的霜花纷纷汽化,形成一片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