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盯着酒德麻衣手中的两把武器,“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这两把是日本神话中的神剑。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感传来,不是幻觉。
“这不科学。”,芬格尔喃喃道,“就象在路上捡到金箍棒一样离谱。”
帕西西装下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作为加图索家的精英,他熟谙各类炼金武器的历史。
正因如此,他比芬格尔更清楚这两把剑意味着什么,它们不应该存在于世,至少不应该被凡人握在手中。
酒德麻衣双手持剑而立,“天羽羽斩”是一把赤红色的长直刀,刀身如血玉般通透。“布都御魂“是一把超过两米的巨大直剑。
两把武器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黑影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从影子出现在酒德麻衣身后,她就陷入了沉默中。
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斗,“纵观历史,能改变血统的,只有三个人。你究竟是谁?黑王?白王?”
芬格尔和帕西如梦初醒,将注意力从神剑转移到穿睡衣的影子身上。
比起凭空出现的神器,能随手赐予别人这种力量的存在才是更可怕的未知数。
影子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想触碰黑影的脸,却在半途收了回来。
“你还是那么漂亮,这次把握住机会吧,别让喜欢的人溜走了。”,说完这句莫明其妙的话,影子的身体变得透明,几秒钟内完全消失。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空间波动,他就这样简单地“不存在”了。
黑影僵在原地,身体周围的领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但战斗本能让黑影很快回过神来,她抬起头,金色竖瞳锁定酒德麻衣,“就算有那两把剑,你也只是刚获得力量的婴儿!”
领域爆发,漆黑的雾气瞬间填满半个烟没之井,雾气中无数金属碎片凝聚成尖锐的矛,从四面八方刺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持双剑交叉于胸前。
“天羽羽斩”的赤红刀身迸发出刺目的光,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光芒所及之处,黑雾如春雪消融。
同时她把“布都御魂”重重插入地面,一道无形的屏障展开,将金属矛全部弹开。
“漂亮!”,芬格尔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就被帕西拽着领子往后拖。
帕西一个人几乎不可能逃离这里,得拉上这戴着肯德基袋子的怪物一起跑路。
“白痴,你想死吗?”,帕西低声吼道,盯着战场中央。
两大领域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已经开始撕裂烟没之井,天花板上的巨石不断坠落。
酒德麻衣动了。“天羽羽斩”划出一道赤色弧线,整个人如同离弦箭冲向黑影。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留下了一连串残影。黑影重新凝聚金属碎片,手中多了一柄巨型镰刀。
“锵!”
赤红长刀与漆黑镰刀相撞,火花四溅。冲击波扩散,将周围三十米内的地面全部掀起。
酒德麻衣借力后跃,半空中“布都御魂”横扫,半月形的黑色剑气呼啸而出。
黑影镰刀竖劈,将剑气一分为二。但分裂的剑气依然在她两侧炸开,将她逼退数步。
“啧!”,黑影双手握持镰刀,一个旋身斩出三道交叉的黑色气刃。
酒德麻衣双剑舞成一片光幕,将气刃格挡。
但黑影趁机突进到极近的距离,镰刀直取咽喉!
酒德麻衣身体后仰,“天羽羽斩”顺势上挑,在黑影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黑影吃痛后退,酒德麻衣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两人短暂对峙,烟没之井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巨大的裂缝在墙壁上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
芬格尔吐掉嘴里的灰尘,拍了拍帕西的肩膀,“喂,西装男,我觉得我们该撤了。”
帕西扫视四周,“正门已经被封死了,走应急信道。”
“哪有应急信道?”,芬格尔瞪大眼睛。
帕西指了指边上,那里有一条正在崩塌的通风渠道,“从那里出去,直通地面。”
“你管这叫信道?”,芬格尔看着不断坠落的混凝土块,“这分明是绞肉机!”
又一道冲击波袭来,这次直接将两人身后的墙壁轰塌。
帕西不再废话,一把抓住芬格尔的手腕,“没时间了,跟紧我!”
他轻声念诵龙文,屏障以两人为中心展开。
“走!”
两人冲向通风渠道的下方,一路上“无尘之地”将坠落的碎石全部弹开。
但维持这种精密控制的言灵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消耗,帕西就要坚持不住了。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再次膨胀。
“抓紧了,加图索家的!”
帕西差点咬到舌头,但也顾不得形象,他全力维持着“无尘之地”,同时指引方向,“左转!跳过那个裂缝!”
芬格尔纵身一跃,三米宽的裂缝被他轻松越过,但落地的瞬间,一块轿车大小的混凝土块当头砸下。
帕西的无尘之地已经到达极限,屏障出现了裂痕。
“给我开!”,芬格尔怒吼一声,右拳向上轰出。
青铜御座加持下的拳头与混凝土块正面相撞,将土块打得粉碎。
“前面十米,通风口就在那里!”
芬格尔顺着指引看去,心顿时凉了半截,所谓的通风口位于十五迈克尔的墙壁上,直径不足一米,而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你确定这能通到地面?”,芬格尔喘着粗气问道。
“学院所有地下设施的通风系统都直通地面。”,帕西的声音有些虚弱,“送我上去,我能打开它。”
芬格尔咧嘴一笑,“那就再信你一次。”
他半蹲下身,双手交叉做成踏板。
帕西毫不尤豫地踩上去,在芬格尔全力一托下,被投射向通风口。
半空中,帕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炼金炸弹,投掷到通风口的盖板上。
爆炸声中,信道口被扩大了近一倍。
“就是现在!”,帕西单手抓住信道边缘,向下方喊道。
芬格尔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后高高跃起。就在他即将抓住帕西伸出的手时,整个烟没之井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小心!”,帕西大喊。
芬格尔在空中无法借力,眼看就要坠入深渊。
帕西松开了抓住边缘的手,整个人向下坠落,一把抓住了芬格尔的手腕。
“你疯了吗?”,芬格尔瞪大眼睛。
帕西没有回答,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条细索,甩向通风渠道。
索头的钩爪扣住了渠道内的凸起,两人下坠的势头停止。
“爬上去!”,帕西咬牙道,手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斗。
芬格尔不再废话,借着帕西的支撑,抓住绳索开始攀爬。
进入信道后,转身将帕西也拉了上来。
两人瘫坐在狭窄的信道内,大口喘着粗气。
下方,烟没之井全面崩塌,冲击波和剑气的馀威不时从信道口掠过。
火焰风暴强电,卡塞尔学院内到处都是警报声,大地震颤,水管破裂,建筑摇摇欲坠。
芬格尔和帕西沉默地听着下方传来的战斗声,那已经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
然后两人各奔东西,根本来不及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