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箱子放在桌上，铺上一层无菌垫。
冰冻箱开启，寒气四溢，干冰的白色雾气缭绕而上。
他从箱中取出一支试管，里面的液体漆黑如石油，粘稠得几乎不象是血液，更象是活着的、具有侵蚀性的物质。
“接下来，调查团将提供最有力的证据。”
帕西看了一眼周围，目光在楚子航身上短暂停留。
“这个实验非常危险，请大家不要靠近。”
他举起试管，让所有人看清试管里诡异的黑色血液。
“作为混血种，我们体内的龙血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强化我们，也能摧毁我们。的高级混血种，他们的血液与龙血极为相似，甚至能与普通人类的血液产生剧烈反应。”
卡塞尔学院的生物系主任微微点头，低声对身旁的教授说道：“这个实验我也做过，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龙血不能与人血混合。”
帕西举起试管，展示给所有人看，“我昨天从楚子航身上直接采样，密封保存至今。”
他看向楚子航，语气平静，“楚子航，是这样吗？”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点头，“是的。”
帕西取出另一支试管，里面的血液是正常的鲜红色。“这是纯粹的普通人类血液。现在，我们将这两支血液混合。“
他取出一个培养皿，小心翼翼地各滴入一滴，一滴漆黑，一滴鲜红。
两滴血液接触的瞬间，反应剧烈得象是往水里丢入金属钠。
“轰！”
培养皿炸裂，碎片四溅，实验台上甚至被炸出一道裂痕。
黑色的血液如同活物般蠕动，吞噬了鲜红的血液，然后在空气中燃烧殆尽，留下一缕刺鼻的硫磺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副校长弗拉梅尔猛地站起身，低声惊呼：“怎么可能？芬格尔，你不是说没有一滴血液外流吗？”
芬格尔也愣住了，“确实没有外流，这血液哪来的？”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的控制室里，执行部的留守人员荷鲁斯正百无聊赖地刷新着猎人市场的网站。
自从青铜与火之王事件后，学院加强了对这个地下情报黑市的监控，以防任何异常动向。
今天的网站看起来一切正常，任务列表上充斥着各种奇怪的信息：
“寻物：撒哈拉沙漠的古代龙族遗物，报酬1000万美元。”
“寻人：失踪的混血种猎人，最后出现在南极洲。”
“悬赏：斩杀一只疑似死侍的怪物，地点芝加哥地下铁。”
“求助：亚特兰蒂斯潜水探险队招募，要求a级以上血统。”
荷鲁斯打了个哈欠，再次刷新页面。
突然，一条头版头条的消息跳了出来，发布不到一分钟，底下已经涌出五十多条回复。
荷鲁斯皱眉，点开标题。
！
荷鲁斯瞪大了眼睛，立刻再次刷新，回复数已破百！
帕西收起两支试管，面无表情地走回调查团席位，只留下被炸烂的实验台。
弗拉梅尔的脸色难看至极，作为炼金术领域的顶尖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血液反应，只可能是爆血后的结果！
但问题是，昂热明明说过，楚子航的血液已经被替换，而且没有外流。
终身教授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实验结果，神情凝重。
“这样的血液，已经接近死侍了。”
“楚子航的血统，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异化了？”
会议厅内的气氛骤降至冰点。
楚子航依旧沉默地坐着，金色的瞳孔微微发亮，象是燃烧的黄金。
而路明非死死盯着帕西手中的试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血液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和芙莉莲眼看着帕西抽血的，那时候血液是正常的。
夏弥站起身，“谁能确保这个血液样本真的来自楚子航？”
她扫了一眼帕西手中的试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讽刺。
“路明非学长和芙莉莲学姐之前确实看到过帕西抽取血液，但谁能保证后续不会有人调换样本？”
她环视全场，最后直视安德鲁，“如果调查团真的想要公正，为什么不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抽血？”
安德鲁冷笑一声，“因为昂热已经给楚子航进行了全身换血！十天半个月内，他根本无法产生足够数量的新鲜血液！”
声音充满讥讽：“昂热这是在掩盖证据！”
芙莉莲缓缓站起身，“那么，既然人类血液与楚子航的血液会发生剧烈反应，换血的时候，楚子航为什么能安然无恙？”
她直视安德鲁，眼神冰冷：“按照你们的理论，换血的过程本身就会引发爆炸，楚子航早就该死了。”
全场寂静。
弗拉梅尔皱起眉头，他隐约猜到了昂热的手法。
“他直接抽干了楚子航的血液。”
他低声喃喃：“爆血强化后的身体，能够短暂承受这种极端状况。”
安德鲁脸色铁青，他无法回答芙莉莲的问题，只能愤怒地拍桌。“我确实不知道昂热是怎么换血的！但这不能改变事实！”
他指向楚子航，声音尖锐：“与楚子航交流过的人，除了路明非，还有我们伟大的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
他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的证词，能够证明楚子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恺撒。
他原本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似乎对这场听证会毫无兴趣。
现在，他缓缓摘下耳机，站起身，他面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尊敬的教授们、同学们，我以加图索家族的姓氏发誓，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话。”
全场摒息。
安德鲁露出胜利的微笑，等待恺撒的指控。
“楚子航绝对不是危险分子，他是我们学院最完美、最亲切、最善解人意的学生。我们所有人都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大家以楚子航为荣。”
他微微停顿，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
“他是一切光辉与美德的化身。”
安德鲁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炸裂，恺撒不是以家族的姓氏发誓了吗？怎么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呢？
这说的是楚子航还是圣人啊？
帕西凑近安德鲁，低声说道：“恺撒不在乎家族，也不在乎加图索这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