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指望不上了。”
此言反令翁泰北愈发惶恐。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严惩!”
“休提虚言。张海端那头如何?罗摩遗骸落于谁手?”
至于锦衣卫……罢了,懒得赘言。
此番局面本也无甚可究。
敌营早设埋伏,大宗师巅峰数名伺机而动。
这般情势下,黑石掀不起风浪。
只怪低估了旁人凑趣的劲头。
桀笑之人和锦袍人本是去看热闹的,当发现苏溢清一行时,锦袍人立即起了心思,想要擒获大明皇妃换取好处。
这锦袍人竟是天人境修为,出乎意料。
纵使锦衣卫派遣精锐前往,恐也非其对手。
除非翁泰北亲自出手。
但这显然不妥。
翁泰北乃锦衣卫指挥使,位列正三品。
虽服用人元丹,但他终究是天人后期修为,比不得正统境界。
他执掌锦衣卫事务繁重,设伏擒敌这等差事,自不必他亲为。
除非事关皇帝安危等重大事件,才会随行。
锦衣卫已部署周密,岂能让指挥使亲自坐镇。
然而此番敌袭依旧未能擒获首领,反倒折了张人凤。
此乃锦衣卫失职,翁泰北请罪理所应当。
臣遵旨,定不负圣望。
翁泰北暗自松了口气,未受责罚已是万幸。
但若一直无所建树,锦衣卫将日渐式微。
另,彻查皇城太监,核实行踪。
糊涂!黑石既为罗摩神功而来,转轮王必是太监无疑。
他无法断定转轮王真容是否与戏文所绘一致。
否则直接画像缉拿便是。
朱厚照岂愿费这等功夫。
此事交由锦衣卫办理,只要详查太监行踪,终能揪出真凶。
正好借机名正言顺收集太监资料。
臣明白,回衙即刻着手查办。
嗯,退下吧。
臣告退。
翁泰北匆匆离去,朱厚照轻叹一声。
这些锦衣卫,实在不堪大用。
翁泰北只能应付些寻常人物罢了。
但当下却也无法轻易换人。
横竖都会出纰漏,任谁坐这指挥使之位都一样。
虽说翁泰北才干有限,倒也算尽职。
况且并非真正倚重之人,日后若生变故,正好推出去顶罪。
且留着他再看看吧。
翁泰北刚走不久,朱厚照正要返回乾清宫,丁雪急步而入。
见她神色匆忙却胸有成竹,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慕容秋荻等人离宫时,都有内行厂宫女暗中跟随。
如今丁雪归来,想必有所斩获。
陛下,奴婢追踪那狂笑之徒,发现其潜入安府。
安府?
果然还是自家人得力。
锦衣卫无能,全因本事不济。
新立的内行厂,正该建功。
正是安家,家主安云山乃皇城巨贾,名震大明。
朱厚照颔首:朕明白了。
既有盛崖余,必有姬瑶花、安世耿与安云山。
此人原是为寻乐子才兴风作浪。
眼下虽不至于,却也相差无几。
只是不知他是否胆敢私铸铜钱。
影戏里那厮倒有几分趣味。
毕竟是个游戏人间的主儿。
寻常百姓终日劳碌,哪有这般潇洒。
不过安世耿的放浪形骸,终究是富贵使然。
若为布衣,怕早为柴米折腰。
传令锦衣卫,速往安家拿人。
区区商贾之辈,竟敢冒犯天子威严,简直狂妄至极。
丁雪肃然禀告:“陛下,安氏家财万贯,在大明、江湖乃至九州诸国皆盘根错节。若无实据便贸然动手,恐引动荡。”
“可笑!朕要拿人,还需证据?”朱厚照冷嗤,“安家若敢抗命,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见圣意已决,丁雪不再多言:“安云山当如何处置?”
“一并缉拿。若无这老贼默许,安世耿这等纨绔岂有胆量造次?”
在这世道,商贾本是末流。
多少富户不过是权贵的钱袋幌子。
真正白手起家的商人,少之又少。
倒是九州江湖中,商贾地位稍高些。
积攒几代财富,未必不能养出几分底蕴。
更有甚者,不仅勾结官绅,还暗自扶持武林门派。
可那又如何?
既然敢伸手,就该料到满门倾覆的下场。
平日做你的富贵闲人便罢,纵有些张扬也无妨。
莫说在这皇权时代,便是后世那些豪富,也不过是待宰的肥豚。
朱厚照深谙治国需权衡,故往日未曾对商贾赶尽杀绝。
连课征商税,都要先拿皇商开刀示范。
待户部尝到甜头,再全面推行。
倒非忌惮商贾——真正棘手的是其背后盘踞的世家大族。
非不能除,而是利益撕扯必至血雨腥风。
总得布好大局,免得殃及黎民。
虽百姓如今活得艰难,前路茫茫。
可蝼蚁尚且贪生。
熬过这寒冬,春日或可期。
朱厚照不敢许诺盛世,但求比眼下稍好。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奴婢明白!”
“等等,安云山可能实力不俗,让巫行云、庄青霜、虚夜月三人随你同去。稳妥起见,叫上火屠玲珑吧。明面上派翁泰北、汪直和曹正淳调派人手正面前往,你们暗中跟随。胆敢反抗,立刻出手 。”
内行厂尚在积蓄力量,此刻不宜公开亮相。
尽管近期动作频频,已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
只要未挑明,各方都可装作不知。
待日后实力壮大,再寻个由头正式登场更为妥当。
“奴婢这就去请几位娘娘。”
丁雪匆匆离去,朱厚照也无心再翻看画册。
这龙椅着实难坐。
实力不济时,妖魔鬼怪便纷至沓来。
若锋芒太露,又易招致各方试探底线。
更有些势力会自发联合。
譬如黑石组织之事,本是转轮王独自行事,安世耿与那锦袍人却偏要横插一脚。
不为利益,只为给他朱厚照添堵。
这般境况往后只会愈演愈烈。
当务之急是加速提升实力,同时需保留底牌。
否则引发群起攻之,局面将更难收拾。
朱厚照虽无惧于此——毕竟冲锋陷阵的皆是臣下。
却担忧嫔妃们不慎落入陷阱。
若遇心狠手辣之徒,追悔莫及。
“传旨六扇门,近日让风四娘与燕三娘暂避风头,最好留在宫中。”
单凭大宗师修为,已难保万全。
是时候多费些心力,将后宫诸妃的修为提上来。
若能多培养几位天人境,方有得力臂助。
总劳烦庄青霜等人,恐耽误她们修行。
更何况她们也闲不下来,还得远赴大隋那等地方,替他物色人间绝色。
幸亏我这不是儿孙满堂的系统,否则实力提升哪能如此迅速?恐怕得等到子嗣降生才能变强,其中变数实在太多。
收拾妥当后便离开了东暖阁。
安家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无需他在此守候消息。
返回乾清宫后,在宫娥们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从头到脚仔细清洗干净。
寝宫内,他一边观赏银幕上的光影,一边与身旁的周妙彤、张菁等人闲谈。
对了飘絮,铁胆神侯已动身前往武州,今后就不要再与宫外联络了。
柳飘絮神色郑重地回道:陛下放心,臣妾早已断绝所有往来。
她身份败露后曾惶恐不安。
近日终于安定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至于那些或许存在的亲朋故旧,全都一刀两断。
朱厚照满意颔首。他可以不计较柳飘絮的过往,毕竟这张与周芷若如出一辙的容颜值得宽容。
但她的亲眷不在包容之列。
若真敢现身,休怪他辣手无情。
品尝着白玉梨,转问雪千寻:你呢?东方不败那边情况如何?
臣妾许久未听闻教主消息了。
雪千寻面不改色地回答。
往昔她确实对东方不败忠心耿耿,明知入宫是为嫔妃仍毫不犹豫地领命。
在她看来这是为神教献身,个人得失不足挂齿。
然而随着时日推移,加之朱厚照的恩宠,这份忠诚渐渐消融。
其实不仅她如此,莫雪鸢、田言等人同样心猿意马。
存在感稀薄的唐采矶心思也早已不同。
雪千寻虽属东方不败亲信,在教中却无实权。
看似尊荣实则无权。
在后宫之中,皇妃的身份尊贵非凡。
在帝国权力体系中,她们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
实则掌握着令人惊骇的权势。
除却干预朝政与内宫争斗,六部衙门与厂卫机构皆可调动。
虽不能染指军营兵权,却可号令禁卫军。
轻则受责,重则打入冷宫。
朱厚照绝不会轻易舍弃这些嫔妃。
这般显赫的地位和权柄,往昔何曾得见?
连神魔级武学也任由挑选。
开始冲击天人境。
过往哪有这般机缘?
才未立即归顺。
雪千寻、柳飘絮之流便是明证。
后者在朱无视败逃后终于臣服。
只要不生事端即可。
大明境内倭人众多且不乏高手。
仅铭记战乱岁月。
使其盲目崇拜强者形象。
仍沉溺于幻想不肯清醒。
语言障碍更显其抗拒心态。
只要非教书先生便无妨。
但该有的恩宠一样不少。
毛利兰通过人才招募卡来到他身边,对他忠心耿耿,这让朱厚照更加信任。
如今又多了天天,将来必然还会有更多伙伴加入。
朱厚照一直希望能遇到几位异域风情的女子,可惜暂时没有机会。
不过在漫威世界短暂停留期间,倒是体验了一把新鲜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