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陛下又得佳人。一袭绛纱裙的海棠踏着莲步翩然而至，看圣颜欢愉，今日新选的妹妹想必甚合心意？
自然，朱厚照把玩着腰间玉佩，若非合眼缘，岂能入得紫宸宫。
海棠抿唇轻笑：陛下慧眼独具，这位妹妹确是与众不同。
朕的后妃未必都是绝色，但各有风韵。挑眉道，这份独到眼光，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人。只是眼下倒要为安置何处宫苑费些思量
这倒不是夸口。那些似曾相识的容颜，不是在戏文里担纲主角，便是演些令人难忘的配角，皆带着天命气运。于九州疆域内，多少都牵动着天地机缘。
朱厚照时常在签到时获取珍宝，他隐约觉得这与宫中妃嫔有所关联。
海棠轻叹道：陛下再这般收罗下去，后宫怕是要无处安置了。
朱厚照面不改色：朕也是身不由己。
禀陛下，昨日雷婷婷已迁入白雪仙的承乾宫。王昭君近日也说要搬去貂蝉所在的长寿宫。
柳飘絮、周芷若、薄昭如和寒碧翠从大隋归来后，或许会共居一院。
前些时日，冯樱与邹倩也已入住杜月荷的寝宫，眼下未央宫空出了两处院落。
嫔妃们这般迁居，引得甄宓、林仙儿等也有了效仿之意。
朱厚照叹道：倒是辛苦她们了，为腾出空殿竟要这般挪移。
这皇宫虽比前世宏伟数倍，每座宫殿皆可容纳多位妃嫔，宫女亦不用蜗居角落。但细究起来，十二座宫殿中仅六处可供嫔妃居住，而今人数已超七十二人之众。
改造宁寿宫本欲安置嫔妃，后因规制所限，只能用作宫女居所。所幸每座寝宫占地广阔，即便同住数人也不显拥挤。所谓的共居并非同室而眠，仅是共享殿宇空间而已。
这般安排虽令嫔妃少了独居时的自在，却能增强彼此间的吸引力。朱厚照暗忖，人多反而更能引得他常去探望，这般用心倒也值得嘉许。
试练塔内有无数世界可供游玩，生活起居并无不便。
这正是古代皇宫的景象。
若在后世，几千平米的建筑足以容纳上千人居住。
海棠不悦道：陛下，最佳之策乃是减少后宫人数。
朱厚照断然摇头：万万不可，这是朕仅存的乐趣。若再削减，人生还有何意趣？
随你吧，但愿将来不必动用试练塔复制的皇宫。
朱厚照急忙摆手：绝不会到那地步。真到那时，朕便拆除交泰殿与坤宁宫，腾出空地足够建造六座新宫殿。
西郊、宁寿宫、寿安宫等地尚有广阔空间。
若连坤宁宫都要拆除，又何须在意这些虚名？
实在不行，全数改为宫女居所便是。
乾清宫至乾清门一带同样幅员辽阔，足够建造三四栋六寝宫的殿宇。
再不济，或许试练塔能保持外观不变而扩展内部空间。
这仙器既能开辟诸多世界，应当不成问题。
只是系统限制了功能而已。
当真容纳不下时，向系统求援总不会置之不理。
陛下真是届时不可拆坤宁宫，只能拆除七十二座寝宫改建三四层楼阁。
朱厚照眼前一亮：爱妃高见！朕怎就没想到？
海棠瞧着装模作样的皇帝，不禁莞尔。
宁寿宫改造的楼阁已有数层，西郊也新建了不少。
高小琴曾说那在她世界只是普通民居。
你平日不是帮有容处理奏章么？今日怎有空来东暖阁？
陛下这是在嫌弃臣妾？
朕怎会舍得？
这般娇嗔的海棠，当真叫人招架不住。
对方嘴里叼着一张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扑克牌。
王二丫还在他怀中熟睡，被轻轻放到一旁，转而将海棠拉了过来。
意外的是，本该闭关突破的李长歌突然出现。
许久之后，一切才平静下来。
海棠喝了几口灵桃汁，补充消耗的体力和水分。
疲惫的状态稍稍缓解。
“陛下，西厂在大宋确实有些损失，但汪直夸大了情况。”
她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汇报此事。
朱厚照并未轻信汪直的一面之词，尤其在内行厂势力逐渐铺开的情况下。
虽然还未全面部署，但大宋境内已有内行厂的力量。
王语嫣的曼陀山庄虽已迁移，仍留有一部分人手，其中一些成为大明的眼线。
巫行云的灵鹫宫势力庞大，掌控三十六岛七十二洞。
白雪仙的白家实力较弱，但在暗中扶持下有所增强。
黄蓉的桃花岛未能利用，小龙女的古墓派人手不足。
不过赵福金可以提供一定助力。
大宋朝廷自然不愿接受他国安插势力，但一些非机密信息仍能通过朝廷渠道获取。
此外，内行厂已在大宋布局，虽然不如厂卫隐秘，但影响力不小。
海棠名义上隶属内行厂，但主要协助徐有容和高小琴。
她的管理能力有限，出身社团限制了她的眼界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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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甚至难以自保，更谈不上掌控局面。
如今能处理些琐碎事务已算合适。
好在后宫中能人不少，足够调配。
慕容秋荻、田言、黄蓉、沈落雁等人，俱是当世奇女子。
假以时日，她们定能脱颖而出，成为朱厚照的左膀右臂。
眼下一切方兴未艾，不必急于求成。
毕竟这位天子登基未满一年，如今方才正德元年。
正月才过，元宵未至。
来日方长，何必匆匆？
只需悉心栽培，他日大明后宫必能名动天下。
到那时，朱厚照自可坐享其成，将朝政尽托红颜。
那边厢，李长歌踏入东暖阁，见无人侍奉皇帝，冷笑道：早料到此等局面，果真是狼子野心。
朱厚照不以为意，含笑摆手：此言差矣，对方诚意可鉴。总不好过河拆桥，翻脸无情。
他对汪直的厌恶始终未变。
这倒非汪直愚钝，实乃君王天生不喜阉宦。
偶现的锋芒，在汪直看来，不过是歧视宦官的缘故。
相较曹正淳，他确实不够亲近。
正因如此，才会遣柳若馨献上林少春。
可惜打错了算盘——天子终究不采近水楼台，纵然美色可餐。
然而汪直也算尽心。
后宫之事起初虽未尽力，后来不也幡然改进？
这份态度的转变，足见其用心。
既受其惠，岂能转眼诛之？
此等背信之事，朱厚照不屑为之。
只怪他名叫汪直。
恰与那个勾结倭寇的大海盗同名。
后世倭人甚至为其修墓祭奠。
虽知二者毫无干系，
但第一印象已成，再难更改。
何况这西厂提督本就恶名昭着。
不过这些成见无伤大雅——
只要能效犬马之劳，便足矣。
他日功成，亦不会鸟尽弓藏。
应当得到的，自然少不了。
陛下，您过于仁慈了。
难道朕仁慈不好吗？
这实在是个难题。
这样的君主或许能成大业，却令亲近之人备受煎熬。
尤其对李长歌而言——她不仅来自大唐，更是李建成之女。
如此身份，对于野心勃勃的君王来说，本是最有力的棋子。
李长歌原以为朱厚照会加以利用。
未曾想对方全然无意，仅仅是倾慕她的容颜与身姿。
她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涌起暖意。
朕自有分寸。臣子不必个个肝脑涂地，只需尽心办事，莫要惹是生非便足矣。
若是从前，朱厚照定要求属下死忠。
如今有了三十万将士效忠，十几位嫔妃与百名宫女相随，已然足够。
人皆有私欲，他亦如是。
只要能为己所用即可。
若生异心，自当严惩不贷。
海棠恭敬道：陛下圣明。然汪直、翁泰北、曹正淳等人仍需提防。
此乃设立内行厂之本意。
交谈过后，海棠告退。
见王二丫仍在熟睡，朱厚照唤来朱玉兔。
费尽口舌终说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将王二丫交由她照料。
两位妃嫔同住一处，日后或许还会添新人。
朱玉兔非但不恼，反倒欣喜非常。
朱厚照对她颇为偏爱，时常召她陪伴。
有时还会特意准备服饰，让她装扮成紫霞仙子。
她虽不知紫霞仙子是谁，但从朱厚照的神情举止便能看出他对此人的迷恋。
这虽是意外之喜，也让她多了几分优势，尽管更像是个替身。
若放在以前，朱玉兔或许会心生不悦。
每个人扮演的人物千奇百怪，可始终不变的还是她们原本的容貌和身形。
甚至有些人的性格也分毫不差。
实在令人称奇。
更离奇的是夏莹莹的遭遇。
听说最近毛利兰一直在针对她。
不知是何缘由。
有传言说，夏莹莹按照陛下的指示，化作了某个人物。
毛利兰得知后顿时勃然大怒。
然而，她的怒火轻易便被压制。
不敢向陛下发作，便只能找夏莹莹撒气。
可夏莹莹何等机灵，早已溜之大吉。
s确实让朱玉兔增添了几分竞争力，但她明白自己依旧处于下风。
相比后宫其他姐妹，她的条件逊色许多。
论容貌，她几乎垫底，虽然同水平的人也不少。
身段倒是出众。
不少容貌与她相当的嫔妃，在这方面都远不及她。
可惜后宫之中并无熟识之人。
她本是宫女，同一批入宫的有上万人，关系要好的几个都没能成为嫔妃。
不像其他人，总有结伴同行的姐妹。
黄蓉、赵盼儿等人是一同乘马车入宫，路上便已培养出情谊。
还有王语嫣与盛崖余这般容貌极其相似的。
她却孤身一人。
长安宫里孩子气的嫔妃太多。
林仙儿、大乔、小乔、伏寿这几个丫头整日嬉闹，唐姬表面严厉，实则早已被人看穿是装的。
唯有吴苋还算正常，但近来似乎打算搬离。
她虽精通占卜之术，却因神神叨叨的风格，并不讨人喜欢。
庆幸的是，她生性开朗，结识了不少人脉，时常有人找她占卜生育之事，彼此交情尚可。
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她内心渴望着知心密友。
这样反而更好。
最好多来几个这样的人，聚在一起时，她才能显得出类拔萃，尤其是身姿方面。
到那时，皇上定会更加宠爱她？
就像这回，借着王二丫的由头，又获得了一次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