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倔强的林仙儿最终仍挤了进去,惹得乔氏姐妹大为不快。
她们可以偷闲,岂容他人抢占先机?
这般机会实在难得。
即便每次侍寝时,朱厚照身侧总有其他嫔妃相伴。
与那些宫眷相比,年岁尚幼的她们确实相形见绌。
纵有天姿国色,终究难敌年岁差距。
朱厚照虽有些怪癖,倒也并非毫无底线。
目睹这一切的秦梦瑶暗自摇头。
陛下,听说晴雪姐姐已携数位姐妹前往大隋。
不错,祝玉妍已然成擒,待擒获单美仙母女,便将她们一并送来。
语毕,将秦梦瑶揽入怀中深吻良久。
紧接着,朱厚照又轻抚大乔的秀发,这一幕让林仙儿眼中闪过艳羡之色。
小乔同样不甘示弱,正要上前,却被林仙儿抢先一步。
她气得直跺脚,这可是她和姐姐费尽心思才争取来的机会,竟又被林仙儿横插一手。
看着眼前的情形,以及林仙儿那得意的小表情,小乔几乎按捺不住扑上去的冲动。
三个女孩的暗中较劲,朱厚照并未察觉。
他松开秦梦瑶,顺手安抚了一下大乔。
“陛下,您可不能偏心啊!”
“此话怎讲?”
“姐妹们都能去大隋,可臣妾身为大隋之人,却未能成行,陛下觉得这公平吗?”
朱厚照无奈:“这不是公平与否的问题。”
秦梦瑶幽幽一叹,面露哀伤:“臣妾明白,说到底,还是得不到陛下的信任。”
她的演技无可挑剔,连朱厚照都看不出破绽。
但他清楚,这不过是秦梦瑶在演戏罢了。
并非她做不到真情流露,而是没必要。
若真带上伤感,反倒会扫了朱厚照的雅兴。
毕竟此刻是难得的走秀活动,由众嫔妃精心筹备,大家其乐融融。
除了叶敏以外,所有嫔妃都参与了进来。
叶敏并非宫中妃嫔,偶尔才会秘密入宫,自然无人联络她。
至于其他人,包括已去过大隋的芙蕖、巫行云、白清儿、独孤凤等人,皆已归来。
就连新加入的沈落雁,也在走秀结束后匆匆返回大隋。
这些倾国佳丽,无需刻意走台步,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万种。
相形之下,猫步显得太过生硬,难以衬托某些妃嫔的优雅气度。
阴癸派的步法反而更加曼妙动人。
以她们的天姿国色,本就不需过多修饰。
只需一个简单的姿态,便足以令朱厚照倾倒,何必大费周章?
盛明兰等储秀宫的核心成员对此并不在意。
筹办活动于她们而言是分内之事——即便西门柔、铁玉香等人起初并非此道中人,但在江嘉沅、黄巧儿的影响下早已熟稔此业。
储秀宫实乃宫中最大的服饰设计与制绣之所,嫔妃们的华服多出于此。
二十四司中的司衣司早已归属其麾下,恰如蔡琰、丁建国执掌司乐司一般,如今司衣司由六位储秀宫嫔妃共管。
这场众人参与的活动虽仅限宫闱之内,却声势浩大。
外界虽不知晓,但后妃与宫女们都心知肚明:这场看似随性的盛会,实则牵动着无数人心。
司礼监、御马监等二十四衙门的刘瑾、魏忠贤等大珰,皆有所耳闻。
虽欲染指,却皆被拒之门外。
这般待遇令掌印太监们愤懑不已又无可奈何。
昔日的二十四司不过是虚设之位。
权柄利禄尽归阉宦所有。
宫女地位原就难与宦官比肩。
纵有职衔在身,即便是娘娘们的贴身侍女又如何?
得蒙圣眷的太监,其威势连嫔妃都需假以辞色。
自然,娘娘们断不会受奴才欺辱。
尊卑有别,岂容颠倒?
然世事难料,安知不会有狂徒忘乎所以?
更怕遇上昏聩君王,纵容家奴作践枕边人。
所幸今非昔比,中官威仪尽失。
天子疏远厌弃,便是最大的桎梏。
暗怀异志者未尝没有,只是
与朝中大臣的往来日益频繁,皆为权谋私利。
可惜无从下手。
如今后宫禁地,太监不得入内。
御膳房等要害部门全由宫女掌控,更有皇妃亲自坐镇。
唯有谷大用执掌的内官监,仍在宁寿宫及西郊督造工程。
御马监数千禁军渐被御林军取代。
宫禁防卫早已悄然更迭。
如此情势下,宦官势力日渐式微。
新晋太监再无补充,因宫中断绝收纳。
待这批旧人凋零,大明宫廷或再无阉宦。
这般境遇令太监们愁眉不展。
然圣意难违,天子闭门不纳。
纵有千般心思,亦无施展余地。
反观宫女地位节节攀升。
故虽暗流涌动,明面仍维持一派祥和。
值此微妙之时,这场盛会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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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开端,将启深宫诸事序幕。
秦梦瑶身在其中,深知利害攸关。
纵存心作态,亦不敢逾矩。
她演得真切,却无哀戚之情,分明向朱厚照昭示:此为戏码。
这般分寸已然足够。
争宠手段,原该如此。
岂能真个悲切,败了天子雅兴?
若当真如此,非但徒劳无功,反招嫌恶。
休得妄言!朕何曾疑你?自你师姊妹入宫,未曾偏待,更特设佛堂相赠。
平素未加约束,试练塔亦任尔往来,端的是公正无私。
虽疑虑未消,此刻犹存。
然明面终须维系。
否则寒人心肠。
毕竟靳冰云与秦梦瑶,尤以后者,早列妃嫔之位。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和关系,怎能轻易表露怀疑的态度?
即便众人心知他在说谎,也不能当面拆穿。
明面上,他确实做到了公平对待每个人。
后妃们的分例从未短缺。
连神魔级武学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她们面前,任其挑选修习与否。
资源供应更是周全——既有他的赏赐,也允许她们通过试练塔自行获取。
岳灵珊、慕容秋荻等人便是凭借自身实力,分别扶持了华山派和天尊组织。
因岳灵珊之故,华山派实力大增。
华真真等新锐真正展现出潜力,如今已是门派中流砥柱。
若非朱厚照暗中扶持岳不群,恐怕他早已被超越。
即便如此,这位掌门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师尊的威严令他忧心忡忡。
但忧虑背后,实则是满心欣慰。
他虽善于伪装,却始终恪守底线未行恶事。
如今境遇迥异。
终究是眼界不同了。
如今江湖中,大宗师不过蝼蚁,天人境才堪立足,唯有真武可镇一方。
相较可能生变的华山派,天尊组织反倒纯粹得多。
这本是慕容秋荻一手建立的三流势力。
当初入宫只为突破天人境,更误将朱厚照当作可操控的好色昏君。
妄图借皇室之力搭建登天阶梯。
现实却与幻想天差地别。
这深宫何尝是温柔乡?分明是虎狼穴。
踏入宫门便再难回头。
慕容秋荻遭逢剧变,最终只得俯首称臣。
风晴雪和徐有容等人暗中扶持,使得天尊组织不仅未被取缔,反而迅速壮大。
如今已有宗师、大宗师级成员涌现,在江湖中扩散开来,成为内行厂的外围势力。
对此结果,慕容秋荻感到相当满意。
若无外力相助,仅凭她一己之力,不要说壮大势力,就连维系联系都困难重重。
得到后宫几位掌权者的支持,这才是最大的助益。
与此同时,巫行云的灵鹫宫也正被逐步吸纳。
虽然巫行云性情刚烈,却待属下宽厚。
起初她尚有抵触,近来态度已然转变。
其他贵妃亦是如此,秦梦瑶与靳冰云也不例外。
这对师姐妹意志坚定,皆习得天级绝学慈航剑典。
虽在当今武林中稍逊一筹,位列末流,后续成就更未经实战验证——真正领悟真谛者皆已离世。
但不可否认,这部源自天魔策的慈航剑典确有独到之处。
靳冰云天资卓绝,早已突破剑典桎梏。
她心境通明,武道境界随心境蜕变。
难论优劣,但她的修为进展神速。
距离真武境仅一步之遥。
朱厚照对她寄予厚望,期待她能凭心境突破这道难关。
秦梦瑶的执着不遑多让,只是她选择专注钻研慈航剑典。
不过她常往交泰殿参悟战神图录。
虽具体领悟不得而知,但从其即将突破天人后期的迹象来看,必有所得。
这两位慈航静斋传人,确为当世人杰。
可惜天骄皆心高气傲,从不肯轻易折节。
实在令人无奈。
听到皇帝说辞,素来淡定的秦梦瑶也不禁莞尔:陛下,臣妾在说信任之事,何必避实就虚?
朱厚照哑然,暗叹慈航静斋出身果然不凡,竟瞬间识破自己话中机锋。
见他神色,秦梦瑶便知所料不差。
此刻的她已无心再作戏码,只愿朱厚照能读懂她眼底的哀伤。
“圣上当真令臣妾心寒。”
“梦瑶可曾想过朕这般安排的深意?”
“自入宫以来,臣妾恪尽职守,早绝了非分之想,难道这还换不来陛下半分信任?”
言罢,目光转向正款款走来的莫雪鸢——那人刚结束献唱,又回到了展台之上。
朱厚照把玩着酒盏道:“相较而言,慈航静斋的手段才最令朕忌惮。不过爱妃宽心,再过些时日,朕自会撤去禁令。”
他不得不承认,如莫雪鸢、柳飘絮这般训练有素的细作确实棘手。
这些人的忠诚始终系于背后势力。
但世间从无铁板一块之事。
经过多番周折,雪千寻与白清儿终究归顺。
唯剩田言依旧倔强如初。
至于存在感稀薄的唐采矶,倒是早早臣服。
这般境遇也怨不得旁人。
原就是戏文里惊鸿一瞥的配角,连完整戏份都难觅。
若非那张与周妙玄、周妙彤、赵盼儿神似的容颜,怕是连宫门都难进。
正因这份相似,朱厚照总会召集四张面孔,玩些荒唐把戏。
专业细作尚能收服,偏生田言、秦梦瑶这等天资卓绝之辈,反倒最难驯化。
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秦梦瑶只觉荒谬,这昏君防备之心竟如此之重。
对慈航静斋更是满怀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