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当天回到家,就见何夫子张庆海两个大人,带着张茂林,李成,红豆和小稻四个小的在门口等着她。
见她回来了,何夫子开口问道:“第一日上衙,今天感觉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问题?”
麦子看着家人关切的目光,半句都没有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口,反正事情后面也已经解决了,何必再让家里人跟着一起担心呢?
“先生,都挺好的,军器监的大人们见我年纪小,都很照顾我,我今天第一日上衙也就是熟悉一下,还没有开始做事情。”
红豆拿着一支白玉梅花簪递到了麦子手里,对她说道:“恭喜麦子第一天上值,完美结束,厨娘做了一大桌你爱吃的东西,我们先去吃饭吧。”
麦子见家里人对于她第一次上衙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庆祝,心里也觉得十分满足,这一天的疲惫好像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麦子接过来簪子,对红豆道了谢,这才问小稻:“你的铺子看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你还能帮忙了?怎么,二姐第一天上衙,结识了什么厉害的人脉吗?”
麦子坦言:“那倒没有,不过猫有猫道,狗有狗道,那军器监里面的同僚那么多,等我和大家再熟悉些,随便问上一问,兴许就能找到合适的铺子。”
“不用啦,我已经有几家看好的铺子了,都在外城,地段算不上繁华,四周的环境却都不错,只是只有一家铺子愿意出售,要价还十分高。
另外两处只做租赁,所以我还在犹豫是买还是租。”
张庆海听小稻这么说,问道:“可是钱不趁手?要是你的钱不够,小叔手里还有些钱,可以先挪给你用。
这铺子嘛,难得遇到合适的,还是买到手里用着才踏实,要是和人租赁,到期人家不愿意再租给我们了也不好。
换地址会损失很多老客户的,不过话说,那家铺子要多少钱?”
“倒也不是钱不够,只是那铺子开价一千二百两,一共二层,后面还带了个小院子,最重要的是,那院子里面还有一口水井,我很喜欢。”
几个人说着话往院子里面走,李成听到小稻说了那么多的好处,脱口而出:“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你都把那处铺子的好处全都说了一遍。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非得要人帮着劝一劝你吗?”
小稻闻言,气的扭头瞪了李成一眼,说道:“什么叫我已经有了决定,那铺子可是足足要我一千二百两呢,那不是一千二百文,是一千二百两。
一千二百两的银子砸都能给你砸伤了,换成铜板都能给你埋了,这么多钱一下子给出去,我还不能心疼一下了?”
“你缺这点钱?”
李成问完就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下意识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茂林看他那个蠢样,笑道:“我总算是知道李二哥李三哥为什么觉得你当个纨绔也不错了。
就你这种想法做生意,再大的家底也得赔光了。
你觉得一千二百两银子不算多,可店铺买来还要重新布置,还要雇账房和伙计,还要在账上放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这桩桩件件加起来都是需要成本的,这还不算上准备货物花费去的钱,你有没有想过,一下子投进去这么多的钱,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本呢?”
“可是这是长安城啊,那铺子虽然在外城,两层的铺面还带着处小院,这价格也算正常了吧?
你们就算是租赁铺子,那租金也不会太低啊,且主动权还拿在人家手中,要是你们生意做好了,被人眼红,只需要从铺子上下手,你们就没有办法解决。”
红豆听到这里,问小稻:“你估算过成本了吗?按你的估算,要是我们直接买了铺子,那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本?”
小稻还真算过,她开口道:“我还真算过,最迟两年,我们就可以把本钱全都收回来,剩下的也就只剩盈利了。”
听到这里,红豆直接做了主:“那就买,这也算是置产了,买铺子的钱直接从你私房钱里出,地契上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在长安的玉容阁,我想分成几份,除小稻外咱们兄妹三人各拿一份,小叔小婶一份,小姑小姑父一份,阿奶那里给一份。
说好了我们要给先生养老的,所以先生也理应拿一份,至于剩下的,全都归小稻就是了。
毕竟小稻一个人打理铺子也十分辛苦,多拿两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这份例可不是白拿的,小叔和小姑拿一份,认领多少份例就得拿出来相应的本钱,阿奶和先生那份,由我们兄妹四人分担了。
日后铺子里面的一应事宜该如何处理,都有小稻一个人说了算,大家按时拿分成就是,当然,如果铺子里面需要我们帮忙了,我们自然也都听小稻安排就是。
当然,这也只是我初步的想法,大家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说,我们再商量就是。”
红豆说完,就见何夫子要开口说什么,于是抬手直接制止了何夫子要说的话:“欸,先生,您可千万别说什么您不要的话。
既然说了我们给您养老,我们就得说到做到,要是没有办法也就算了,如今能挣钱了,哪里有叫先生陪我们过苦日子的道理?
所以您如果想说您不要或者您要自己出钱的话,那还是不要开口了,我不会同意的,我相信其他人也都不会同意的。”
张茂林见先生到嘴边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弱弱地举起来了手,看着红豆问道:“那个,大哥可以说句话吗?”
红豆看向张茂林,对着他笑的十分灿烂:“那当然可以说啦,大哥你想要说什么呢?”
“不是大哥不想和你们一起做事情,只是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读书,可是咱家最穷的一个。
我是真的没有钱,不如这次大哥就不参与了,至于该给先生拿的那一份,我可以出,我还有些私房,应该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