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姬生的招工事宜,陆景恒即刻返回现代仓库,继续当起“全职守门人”,专心对接往来的工程车辆,确保物资运输不出纰漏。
另一边,姬生带着张虎和三十名骑兵,马不停蹄直奔离内城最近的村落。这村子规模适中,因远离边境战火,人丁兴旺,约莫三四百口、数十户人家——放在春秋时期,已是妥妥的中型村落。
此时春种刚收尾,村民们纷纷忙活起副业,或结伴进山狩猎,或到河边淘金,村里一派闲散自在。村头大槐树下,一位白发长老正眯着眼晒太阳,享受着春末难得的安逸。
这年代的金子,可不像后世那般是硬通货。民间交易仍以物易物为主,少量铜质钱币稀罕得很,老百姓压根没见过,日常计价全靠粟米、麻布。金子顶多用来做装饰,或是在国与国之间的少量交易中使用,需求量极低。就连城主府,也只是偶尔收购金沙,一碗金沙往往只能换两石粟米,或是一石麦子。
村民淘金本就是闲时消遣贴补家用,十几天甚至二十天也淘不到一碗——河水里的金沙少得可怜,全靠簸箩反复摇晃筛选,有时候忙一整天,也淘不到一小撮。淘好的金沙,要么攒着等商队路过时交换,要么托人进城时顺带兑换。可这村子离城极远,又没车马代步,往返一趟要耗费好几天,实在不便。
不过近来,路过的商队明显多了起来,皆因苇泽关城主正在用黄金收购“神物”。只是这“神物”究竟是啥,村民们谁也没见过,城主府收购金沙的价格也没涨,依旧是两石粟米换一碗金沙。
正当一位年长的长老晒得昏昏欲睡时,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猛地睁眼,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每人都骑着两匹马,身着从未见过的精良盔甲,背上扛着长枪、腰间挎着弯刀、身上佩着弓箭,连马匹都披着重甲。长老心头一紧,连忙坐直身子,暗自嘀咕:这是哪路队伍?看着不像收金沙的商队啊,以前来的商队,可没这般气派的装备。
他正犹豫着是跑还是留,马队已然来到跟前。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尖嘴猴腮,看服饰品级,绝非普通士大夫可比。长老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走上前,深深一揖:“君至,何命?”
春秋时期的语言本就比后世简洁得多,词汇匮乏,既没有繁杂的成语,语句也多是单字表意,交流直白又朴素。
姬生居高临下地开口:“募工。日三食,月给粟二石,男女皆可,取少壮。”
长老抬眼看向姬生,又扫了眼他身后的队伍,瞬间吓了一跳——除了站在姬生身旁、面色紧绷的张虎,其余骑兵全都咧着嘴,直勾勾冲着他傻笑,那模样,活像失了心智的傻子。姬生因为没资格争夺那枚“火神勋章”,压根没心思笑,全程绷着张脸。
那一声声“呵呵”的傻笑,听得长老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又问了一遍:“君,何命?”
“募工。日三食,月给粟二石,男女皆可,取少壮。”姬生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长老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一团:“募工?何为募工?”他转头看向笑得最卖力的一名士兵,拱手问道:“壮士,何笑?”
那士兵立马收住笑,扯着嗓子喊道:“一日管三餐,一月两石米,七天休息一天!”喊完,又立马咧开嘴,继续对着长老傻笑。
长老听得云里雾里,更懵了。“一日管三餐,一月两石米,七天休息一天!”——这些词汇对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长老直接蒙了,这是啥情况?这些人不正常。
长老瞪着呆萌的眼睛,一句也不明白,啥是一日三餐,一日好像明白三餐是啥,一月是啥,休息又是啥。陆景恒当初编这口号时,只觉得顺口,压根没料到春秋古人的语言体系如此简单,根本理解不了这般复杂的表述。
姬生见长老一脸茫然,只好换了更直白的说法,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吃饭的动作:“从吾役,日三食,三十日予粟二石,役七日歇一日。”
长老仍是将信将疑。眼前这伙人神神叨叨的,一个个对着自己傻笑,说的话又怪异难懂,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他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念叨:“不中,不中,不中。”
姬生彻底急了。他在鲁国,何曾受过这般怠慢?更何况自己是鲁王的弟弟,寻常邑民见了他,无不俯首帖耳。可这老头油盐不进,说破了嘴,也只知道说“不中”。
姬生耐着性子又讲了半天,老头依旧不相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不中,不中,不中。”
姬生彻底火了,暗自咬牙:说了半天就只会说“不中”,这般优厚的待遇,哪里不中了?
怒火攻心之下,他转头对张虎吩咐:“缚之!”
片刻间,两名身披盔甲的大汉就走上前,一边对着老汉傻笑,一边拿着绳子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姬生命人留下五名士兵看守马匹,自己则带着张虎和其余人,押着长老往村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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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长老去敲钟召集村民——春秋时期,村落聚集众人议事,多以敲钟为号,钟一响,村民就会往钟响的地方聚拢。
可这村子压根没有钟,春秋时期多数村落都没有钟,一般会用铜片或是木鼓代替。
这村子用的是铜片,姬生索性自己拿起旁边的木锤,对着铜片“铛铛铛”地敲了起来。
清脆的铜片声很快传遍全村,正在忙活的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槐树下聚拢过来。可当他们看到一群身着怪异盔甲、满脸傻笑的士兵,还有被捆着的长老时,全都吓得不敢出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姬生站在铜片下,高声喊道:“从吾入城役,日三食,三十日予粟二石,役七日歇一日!”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尤其看到长老被捆着,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半天,姬生见底下毫无动静,连个应声的都没有,怒火更盛。
他暗自咒骂:这帮刁民,这般优厚的待遇都不知足,胃口也太大了!一点都不为国君着想,不为鲁国着想,大大的坏了!一着急,竟脱口冒出一句类似后世日本话的腔调。
国难当头,连为国分忧都不懂!
姬生也懒得再废话,觉得这些未开化的刁民根本说不通。
当即下令:“少壮男女,尽缚之!”
士兵们立刻咧着嘴,带着诡异的微笑逼近村民。
他们一边“呵呵”傻笑着,一边伸手去绑人。村民们彻底吓傻了,看着这群对着自己傻笑的士兵要动手绑人,有几个胆子大的,忍不住上前推搡反抗。
在村民眼里,这傻傻的笑容比凶神恶煞的面孔还要恐怖百倍。
见有人反抗,士兵们立马掏出电甩棍,上去就往村民身上捅。
这电甩棍是陆景恒特意给每个士兵配备的,自从有了稳定供电后,除了传统的刀枪弓箭,每个士兵还多了这么一柄“神域神器”,充电也方便得很。
这次参与培训的,既有老兵,也有民夫和新入伍的壮汉,人人都配了这神器。
士兵们早就对这来自神域的神器稀罕得不行,一直没机会试用,如今终于能亲手试试威力,一个个都兴奋得很。
士兵们身着绵罩甲,武装到牙齿。村民们的拳头、木棍打在他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可只要被电甩棍捅到,村民们立马浑身绷直、头发竖起,嘴里还冒着白烟,当场倒地抽搐。紧接着,就见士兵们一边保持着傻笑,一边拿着电甩棍,挨个往村民身上捅,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士兵们第一次用这新武器,好奇心作祟,捅起来就没完。
村民们被电得此起彼伏,一会儿哆嗦一下、绷直身体、头发直立,一会儿又被电得抽搐倒地,场面惨不忍睹。
没多大一会儿,五六十名年轻男女就被捆了起来,用绳子串成一长串。
村民们彻底不敢反抗了——那黑漆漆的棍子捅在身上不疼不痒,可就是让人浑身麻木,说不出的难受。尤其是这群“疯子”还一边傻笑一边捅人,实在太恐怖了!那傻笑的模样,成了村民们一辈子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