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沉声道:“先停止开采吧,采再多矿石卖不出去也是白搭。把开采队的人手暂时调到工程部支援,能缓解下那边的缺人压力。”她转头看向陆景恒,“我们俩现在去现代,找我爸说矿石销路的事。”
两人穿过光门,径直驱车来到“恒鑫提炼厂”。一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就见云建明黑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了疙瘩,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没。老丈人对女婿天生的压制感扑面而来,陆景恒瞬间收敛了所有小动作,老老实实坐到沙发角落,腰板绷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云建明没看陆景恒,目光直盯着女儿,语气带着隐忍的怒气:“咋了?你们俩就打算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下去?婚礼不办了?”
“爸,这阵子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哪有精力办婚礼。”小云语气平静,丝毫没被父亲的怒气影响,“再说,婚礼不就是办给别人看的吗?我们俩过得幸福就行,没必要非得摆给外人看。”
“你说得轻巧!”云建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亲戚面前我都不敢提你们俩的事,这像话吗?你叔、你姑还都不知道这事,老家的亲戚问起来我都没法回话!你们年轻人不在乎脸面,我这个当爸的还要脸呢!”
说完,他故意斜睨了陆景恒一眼。陆景恒吓得一缩脖子,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鹌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现在确实办不了。”小云依旧坚持。
“为啥办不了?”云建明追问,语气带着不解。
“没钱了。”小云直言不讳,“公司账上就剩两百多万,连后续工程都快撑不下去了,根本没闲钱办婚礼。”
“啥?”云建明眼睛一瞪,满脸震惊,“你们俩前不久才抛了两千多万的黄金,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都换成金矿石了。”小云语气平淡,“今天找您来,就是说这事。我们现在手里大概有价值三四亿元的黄金矿石,就是没有正规渠道出手。只要这些矿石能卖出去,钱一到账,婚礼立马就能办。”
云建明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们确定真的找到金矿了?”
“我还能骗您?”小云挑眉,“之前就跟您说过,我们发现了一座堪比招远金矿的原生矿山,从来没被开发过,储量惊人。”
云建明沉默着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们之前办的勘查权下来了吗?后续还要办开采权。还有,金矿的具体位置,你们确定要公布?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财富。
“这些我早就想好了。”小云胸有成竹,“勘查权已经办下来了。我打算在邙山填一个假矿点,用金矿开采出来的废土填充,登记成贫矿就行。这样既能应付官方的备案要求,公布矿点也不会暴露真正的金矿位置。”
“倒是聪明!不愧是我闺女!”云建明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这样一来,既能光明正大地走正规开采流程,又能把真正的金矿藏得严严实实,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那我能去看看你们的金矿吗?”
听到这话,陆景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怪之前挖矿的时候,旁边一直有自卸车在拉废土,原来媳妇早就盘算好了要设假矿点。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还是我老婆聪明,考虑得就是周全。
小云见父亲松口,也不绕弯子,直接对陆景恒说:“景恒,拉窗帘、关门上锁,开光门。”
说完,不等陆景恒反应,她就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又转身走到门口,“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老婆,留一点光!不然光门打不开!”陆景恒连忙喊道。
“哦,忘了这茬。”小云拍了下额头,连忙又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一束明亮的光线顺着缝隙透了进来,刚好落在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
陆景恒赶紧掏出玉佩,对准透进来的光线。玉佩被光线照射,瞬间折射出一道奇异的光影,光影在地面上渐渐汇聚成型,一扇古朴的葫芦形光门缓缓显现,门内隐约能看到模糊的工地景象。
云建明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葫芦光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景恒见光门稳定下来,连忙说道:“老婆,你跟爸先进去,我最后进去。我要是先进去,光门会提前关闭。”
当云建明的脚步踏入光门的瞬间,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先前所有的震惊都被瞬间放大了十倍不止。
只见光门另一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工地。数辆自卸车拖着满车泥土来回穿梭,轰鸣声此起彼伏;一座城池的雏形已然显现,高大的城墙地基已经筑牢,几名工人正操控着机械搭建城墙框架;地面上铺设着整齐的钢网,还有不少工人扛着工具忙碌奔波,到处都是一派繁忙有序的景象。
云建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原本以为女儿和女婿只是找了个偏远的矿点,却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工地,甚至还有一座正在修建的城池。这种跨越时空的奇幻场景,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陆景恒见状,笑着走上前,在不远处找到一辆皮卡车,打开车门示意道:“爸,老婆,上车吧,咱们去金矿那边看看。”
云建明这才缓过神,跟着小云坐上了后座。陆景恒发动车子,沿着临时开辟的土路,朝着金山的方向驶去。
车子很快抵达金山山脚。云建明刚下车,目光落在前方的山体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惊叹出声:“这是单一主矿体控制的独立金矿床!”
眼前的山体通体呈褐黄色,山体陡峭,岩石裸露在外,阳光下隐约能看到岩石缝隙中泛着的点点金光。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台开采设备静静矗立在山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与矿石的气息。
“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原始的单体金矿!”云建明快步走到山体旁,伸手触摸着岩石,语气里满是震撼与激动,“这哪里是矿山,分明就是一座实打实的金疙瘩啊!”
小云带着父亲走到那三辆卡车旁,身手敏捷地爬上其中一辆,打开上面的中转箱,对云建明喊道:“爸,你看,这就是我们开采出来的矿石。”
云建明连忙爬上卡车,从中转箱里拿起一块矿石,放在手心仔细端详。那矿石通体金黄,质地细腻,上面还带着些许泥土的痕迹,却难掩其内里的璀璨。
“你们俩快来看!”云建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是我见过纯度最高的金矿石,它还有个家喻户晓的名字——狗头金!这种品质的狗头金,在现代已经极为少见了,简直是稀世珍宝!”
“我们也知道这东西珍贵。”小云轻轻叹了口气,“可现在问题是,狗头金再多,也没法变现。我们缺的是能让它融入正规渠道的办法。”
云建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手里的矿石:“捧着金饭碗还怕没饭吃?办法我有,但你们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你还有条件?”小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第一,矿石卖出去后,你们必须马上举办婚礼,把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云建明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第二,卖矿石的利润,不可能全归你们,你们只能留百分之四十。”
“什么?百分之四十?”小云瞬间炸了,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这又不是抢劫来的,香港电影里抢珠宝金店也没这么狠吧!你还是我亲爸吗?”
云建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我国金矿开采,按照规定,40的利润是要上交国家的,剩余的60才是企业的运营费用和工人工资,这是硬性规定,不是我故意坑你们。”
“啊?不行!谈崩了!这生意没法谈了!”小云气得直跺脚。
陆景恒连忙拉了拉小云的胳膊,低声劝道:“老婆,就这样定吧!不然这些矿石卖不出去,在这儿就只是一堆没用的土,一分钱都换不来。”
“这还是我亲爸吗?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小云气鼓鼓地说道,“结婚那天,你不许给他敬茶,也不许给他磕头!”
“好啦好啦,别气了。”陆景恒笑着安抚,“咱们有这么大一座金山,就算只拿35,也花不完了。”
云建明见状,趁热打铁道:“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回去安排销路的事。”
陆景恒当即打开光门,小云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回到了恒鑫提炼厂的董事长办公室。
三人坐下后,云建明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云总,啥事啊?该不会又是来催原料的吧?老哥,我这儿是真没货了,我的矿都快挖空了,现在都挖到600米深了,矿石含量少得可怜,实在供不上了。”对方一接电话,就开始大吐苦水。
“这回不是催你要原料,是我要给你送原料。”云建明语气平淡地说道。
“给我送原料?”对方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喜,“多少量啊?”
“我这儿有一批矿石,估算下来价值四到五个亿。”云建明缓缓说道,“就是没有正规手续,想让你帮忙周转一下。”
“云兄,你可知道我这儿的抽成不低,要40的税费。”对方迟疑了一下,提醒道,“你确定要走我这儿?”
“老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对方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这么大一笔富贵,你真要让给我?”
“咱们是老朋友了,有好事我自然先想到你。”云建明笑着说道,“你现在过来一趟,到我厂里看货。”
“好!我马上到!”对方说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云建明放下手机,对两人说道:“走,去中转库,把那三辆卡车开过来。”
三人一同来到提炼中心的中转库,云建明亲自锁上库门。陆景恒打开光门,三人合力将三辆装满矿石的卡车开进了中转库。一切就绪后,云建明才重新打开库门。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就驶进了厂区,车刚停稳,一个微胖的中年汉子就急匆匆地跳了下来,正是李总。他快步跑到中转库,看到三辆卡车后,迫不及待地爬上其中一辆,打开中转箱一看,眼睛瞬间直了,嘴里忍不住惊呼:“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弄到野生的了?这是狗头金啊!我可有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纯的狗头金了!”
他一脸惋惜地说道:“这么好的狗头金要是熔炼了,也太可惜了。要不,那5个点的辛苦费我不要了,你给我几块矿石留作纪念咋样?”
“不行,真不行。”云建明果断拒绝,“这些矿石目前还不能流到市面上,别说留纪念了,连一个样品都不能带出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李总叹了口气,随即收敛情绪,“我现在就去办手续。不过,那40个点的税费,数额不小,你这边准备好资金了吗?”
“这笔费用太高,我手头的资金暂时周转不开。”云建明说道,“你先办手续,等矿石熔炼完,我用黄金给你支付税费和渠道费。”
“行!没问题!”李总爽快地答应,“我这就去办手续,咱们先过秤、化验成分。”
云建明当即吩咐工人赶来,开始卸货、过秤、化验。没过多久,化验报告和过秤数据就交到了李总手里。他翻看了一下,再次惊呼:“太纯了!这哪里是矿石,分明就是金块!”
李总也不再耽搁,拿着数据转身就去办理相关手续。云建明对着工人吩咐道:“开工!尽快熔炼,这些矿石不能在厂里留太久。”
随后,他又转头对小云和陆景恒叮嘱:“这种走渠道的事,只此一次,太危险了。这段时间你们啥都别干,抓紧时间把探矿权和采矿权办下来。万一追究起来,真是不好交代。”
熔炼炉很快开始运转,小云和陆景恒见状,便向云建明告辞,离开了冶炼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