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贝蒂娜回到黑暗森林时带回了合作协议和巨额订单,即便早做了心理建设的陈默也震惊了。
原本他认为,最多就制造500瓶‘神之恩赐’就够了,结果没想到,教会要1000瓶,欧文伯爵那边代表贵族,更是开出了2000瓶的订单。
两个圈子的人还真不少。
为了按时交上货,骷髅精锐兵团和狼人骑士团都不操练了,全都被陈默安排进入制药厂工作,加班加点地生产药剂。
药剂的原材料就是安娜的血。
为了让安娜能够承受这样高负荷的放血工作,陈默给她配置了各种养身健体的药草,以及提供最新鲜的牛羊鲜血。
安娜在吸血鬼塞纳姆的指导下,已经初步学会了用牙齿吸血的技能,皮肤也变得越来越惨白,看起来越来越象是一只行走在阳光下的吸血鬼
好在超强的自愈力让她不会真的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出于对塞纳姆的感激,安娜会帮着他一起带孩子,主动承担起孩子母亲的职责。
虽然安娜只有7岁,塞纳姆有几百岁,两个人都不属于抚慰婴儿的好阶段,但经过学习和训练,他们照顾六个婴儿已经变得越来越娴熟了。
“安娜,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更有照顾孩子的天赋。”
塞纳姆已经想好借口,直接将六个孩子甩给小孩妈妈安娜了。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们,我们家以前也有很多孩子,塞纳姆先生,您放心去外面工作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
安娜微笑地将小婴儿放回摇篮,并熟练地去挤羊奶,打算喂孩子们吃奶。
“那就拜托你了,安娜女士。”
塞纳姆刚转身,就发现安娜因为贫血晕倒了。
“安娜?”
塞纳姆折返回来,将安娜娇小的身体抱了起来,骷髅架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乱来,让教会所有修女都感染上了疾病,安娜现在也不需要抽这么多血,制造这么多药剂。
“安娜,你会不会痛恨…老板?或者讨厌我?”
塞纳姆看着苏醒的安娜,试探地问道。
安娜摇了摇头,“不,老板让我拥有了新的家和家人,能够为家里贡献一份力量,我觉得很高兴,而且每次放血,老板都会给我补偿,这可比去医院献血要划算多了,我现在已经积攒了1000金币了,这笔钱,都够养活我们以前的村庄所有人了。”
陈默听见安娜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虽然每次抽安娜的血,陈默都会给出补偿,但这远远不及他挣到的十分之一。
上辈子不是资本家,这辈子也秉持着用良心做事的陈默对小小的安娜还是有一些愧疚。
“塞纳姆先生也没有做错什么,您知道没有料到会发生什么。”
安娜安慰着塞纳姆,这让向来骄傲自负的吸血鬼也感到无地自容。
为了让安娜的血变得更有价值,塞纳姆也一头扎进了加工厂,和狼人、骷髅兵们一起制造‘神之恩赐’。
贝蒂娜因为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她没有参与制作药剂,一有空她还是会抓紧时间训练,然而整个黑暗森林已然有了小镇的模样,和她刚刚到森林时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有些想念少年布鲁,不知道布鲁看到森林小镇,会露出一种怎样开心的表情。
一个月后,贝蒂娜和狼人骑士团带着第一批药完成了交割,第一批药100瓶‘神之恩赐’,200瓶‘黑斑热特效药’,1000瓶‘黑斑热抗体’。
‘神之恩赐’获得了10万金币,‘特效药’1万金币,‘抗体’1千金币,再加伯爵的违约金5万金币,这一趟回来,贝蒂娜带回了16万1千的金币,装满了10个木箱。
仅仅是贝蒂娜的提成,就拿到了1610金币。
贝蒂娜决定把这些钱存下来,做复仇基金。
而经过这两次交易,出去贝蒂娜、安娜的酬劳,陈默挣了168686金币。
这些钱都埋在了诅咒之地的土壤里,让陈默感觉无比安心。
这就跟抱着金币睡觉是一个意思。
同时,陈默也意识到,自己的制药厂需要扩大规模了。
要在约定时间内交出所有商品,仅仅依靠狼人骑士团、骷髅精英团和后勤团是不够的,制药厂必须拥有更多任务人。
是时候招募更多的廉价劳动力了!
使用骷髅这种不需要睡觉,一天24小时工作的员工当然最好,可惜他们智力普遍低下,做不了精细活,而且还有个技术难题。
哪怕找来足够多的尸体,最多也就变成土地的养分,没办法把它们变成亡灵大军,这和铁石镇那群被杀害的无辜百姓不一样,没有死多久,灵魂还在体内,被陈默分解之后,又直接还给了骷髅架子,但那些已经死了很久的人,灵魂早已湮灭,必须添加新的灵魂碎片,灵魂碎片这种东西,陈默也没办法无中生有。
招募普通人到黑暗森林工作?如今森林已经臭名远扬,谁都知道骷髅之王住在这里,谁敢来工作?这明显也不太现实。
思来想去,还是得就地取材。
陈默看重了西面生活的绿皮哥布尔部落,这是捡尸队们最新探知的情报,一个初见规模的哥布尔部落在黑暗森林的西面创建了起来。
战争没有预告,在陈默下定决心那一刻,就已经给眷属们发布了任务。
如他所料,不仅仅贝蒂娜,每一位眷属,包括狼人和有智慧的骷髅兵,都能接受任务,执行任务后领取奖励。
于是,除了塞纳姆和安娜,几乎所有人都领取了任务参加战斗。
塞纳姆和安娜要忙着照顾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一天,风和日丽。
密林深处,一块被粗暴清理出的空地上,篝火冲天,映照着数百张绿油油、写满残忍欢愉的哥布尔面孔。
对它们而言,今天是一年中最盛大的“祭神节”——以鲜血、烈火与惨叫,向它们所崇拜的、代表掠夺与繁衍的邪神献上敬意。
空地中央,七个衣衫褴缕、面如死灰的成年男子被粗糙的藤蔓死死捆在临时搭起的木制烤架上,如同待宰的牲畜。
他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却淹没在哥布尔们刺耳的怪叫和杂乱无章的鼓点声中。
哥布尔们围成巨大的圆圈,跳着丑陋而狂热的舞蹈,肮脏的脚爪扬起尘土,腥臭的涎水随着它们的嚎叫四处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烤焦的兽肉、劣质发酵饮料和浓重体臭混合的恶心气味。
而仪式的焦点,在于空地北端那个由兽骨和粗糙石块垒起的“祭坛”。
祭坛上,端坐着一个庞然巨物——双头熊地精首领。
它比之前被贝蒂娜斩杀的单头同类更加魁悟,两个狰狞的熊类头颅共享一个布满疤痕的强壮身躯,一个头颅眼神暴戾,另一个则闪铄着狡黠的幽光。
它粗糙的皮毛上佩戴着各种骨饰和抢来的金属片,彰显著其统治地位。
身边,几个体型已接近成年灰熊的“幼年”熊地精侍立着,它们是首领的子嗣,未来部落的支柱,此刻正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发出低沉的喉音。
双头熊地精那如同树桩般粗壮的手臂里,还紧紧箍着一个白发的女性精灵。
她精致的面庞毫无血色,尖耳朵因恐惧而微微颤斗,一双原本应如森林湖泊般清澈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盈满了泪水与绝望。
她的嘴被脏污的布条死死勒住,双手反绑,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微弱而破碎的哽噎。她曾试图咬舌,但被及时发现制止。
“唔…唔唔!”
精灵徒劳地挣扎,泪水滑落沾满尘土的脸颊。
“安静,小宝贝。”
那个眼神狡黠的熊地精头颅嘎嘎低笑,
“神圣的火焰即将升起,祭品将在痛苦中升华…然后,你会得到‘荣誉’,成为我们伟大部落所有勇士的‘妻子’,为我们诞下更强壮的后代…”
另一个暴戾的头颅则不耐地低吼:“废话少说!快开始!我已经闻到人肉烤焦的香味了!”
随着双头首领的示意,几个哥布尔萨满开始摇晃着骨铃,发出更加尖锐的吟唱。
举着火把的哥布尔兴奋地嚎叫着,一步步逼近烤架上的人类祭品。
精灵女子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命运的到来。
然而,就在火把即将触及木柴的刹那——
咻——噗!噗噗噗!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四周密林中响起!
紧接着,无数颗墨绿色的、拳头大小的坚硬豆弹如同疾风暴雨般射入狂欢的哥布尔群中!
“豌豆射手阻击队,齐射!”一个冰冷的命令在林中回荡。
刹那间,血花四溅!
毫无防备的哥布尔成片倒下,被这些力道惊人的变异豌豆打得筋断骨折、脑浆迸裂。
狂欢的喧嚣瞬间被惨叫和惊呼取代,队伍大乱。
“敌袭!是那些该死的植物!”有哥布尔小头目尖叫。
不等它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为了月光与荣耀!狼人骑士团,冲锋!”
伴随着一声雄浑的狼嚎,早已埋伏在侧翼的二十五骑狼人骑士,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致命镰刀,猛然撞进了哥布尔阵型的薄弱处。
座狼的利爪撕碎脆弱的躯体,狼人骑士的长矛和战斧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们精准地切割着哥布尔的队伍,阻止它们向首领靠拢或组织反击。
几乎同时,正面密林中,沉默的骸骨之潮汹涌而出。超过50具骷髅战士,眼窝中燃烧着统一的幽蓝魂火,迈着整齐而致命的步伐,如同白色的死亡墙壁般向空地中央推进。
它们无视哥布尔慌乱中投来的短矛和石块,用生锈的武器进行着高效而无情的砍杀。
“是那些骨头渣子和长毛畜生!”
双头熊地精暴怒地站起身,将精灵女子粗暴地丢给身边一个子嗣看管,“杀了他们!保卫祭坛!”
战斗瞬间白热化。
哥布尔在最初的混乱后,凭借数量优势开始疯狂反扑。
熊地精子嗣们咆哮着添加战团,它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时间竟挡住了骷髅兵的推进,甚至撕碎了几具骷髅。
双头首领则挥舞着一根巨大的、嵌满尖石的狼牙棒,亲自迎向了威胁最大的狼人骑士团,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恐怖的罡风,将一名躲闪不及的狼人骑士连人带狼砸飞出去,骨裂声清淅可闻。
但贝蒂娜的战术目的明确。
就在双头熊地精被狼人骑士团团长亨利拼死纠缠住时,贝蒂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祭坛侧方。
贝蒂娜手中影刃凝聚,直取看管精灵的那头年轻熊地精。
那头熊地精怒吼着挥爪拍来,却被贝蒂娜灵巧躲过,影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其相对脆弱的腋下关节!
暗影能量爆发,剧痛让熊地精惨嚎着松开了爪子。
贝蒂娜趁机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精灵女子,用影刃割断她身上的束缚,将她推向后方相对安全的方向:“躲到树林里去!”
“谢谢…愿森林祝福你…”
精灵女子跟跄着逃离,回头投来感激而复杂的一瞥。
“该死的虫子!”
发现祭品被夺,双头熊地精更加狂暴。
它一棒逼退亨利团长,那颗狡黠的头颅突然转向贝蒂娜,口中开始念诵拗口的邪恶咒文,一股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在其爪间汇聚——它竟还懂得粗浅的嗜血法术!
“打断它!”亨利团长咆哮着再次扑上,利爪与狼牙棒硬撼,火星四溅。
贝蒂娜心领神会,她没有丝毫尤豫,影刃之上黑芒大盛,甚至隐隐有血色纹路浮现。
趁着双头熊地精一颗头颅施法、另一颗头颅与亨利角力的瞬间空当,身形如电,将全身力量与部分生命力灌注于这一击——
漆黑的影刃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细线,并非攻向坚硬的骨骼或厚皮,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双头熊地精两个头颅下方、脖颈交汇的那一处微小凹陷。
那是双头熊地精身上唯一薄弱的地方,也是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