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看着如同发狂猛虎一般的汉武帝吓的两股战战,整个人直接匍匐在地上浑身开始颤斗了起来。
刘彻此时听不到回答之后整个人更加狂躁,整个人猛地坐起来就来到了苏文的身边大吼!
“造反?”
“谁给他的胆子?”
“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他是卫青?”
“是霍去病?”
“好!好啊!”
“刘屈牦呢?”
“刘屈牦呢!”
砰!
他猛地一脚就将眼前的苏文踹在了地上眼神阴翳道:“去!传旨!”
“给朕传旨!”
“给朕把那个逆子带回来!”
“把那个逆子带回来见朕!!!”
苏文满头大汗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朝着门口跑去。
刘彻此时因为生气脸色潮红的伸手抓着一旁的扶手不停的喘气!
他就象是一条年迈的恶龙!
行将就木!
垂垂老矣!
他几乎病态的守护属于自己的权力。
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此时的甘泉宫已经彻底的乱了起来!
刘屈牦一身铠甲的站在宫外看着眼前的将领们皱眉道:“人呢?兵符和圣旨发出去了吗?”
“周围郡县的援兵为何还不到?”
“京师有消息吗?”
“北大营有消息吗?任安可曾从逆?”
“陛下的勤王诏书发出去了吗?”
“太子的军队距离甘泉宫还有多远?”
他下面四五人此时都是脸色难看的低头不敢说话!
为首的一个中年将领小心的俯首道:“刘大人已经派出去十多支传令兵了。”
“暂时还没有人回来!”
“斥候来报太子的骑兵先锋距离此地已不足十里了。”
“可曾派人去太子处传旨?”
中年人脸色更加难看道:“下官派遣了四波人传旨,全部都了无音信如今看来太子这次是要鱼死网破了。”
“如今甘泉宫中只有玉林两千人。”
“甘泉宫根本就无险可守。”
“大人!”
“到了必须要决断的时候了,若是再晚片刻我们就是太子的刀下之鬼了。”
刘屈牦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太子如此不过是被逼得太紧了,杀江充等人大体也是为了泄愤。”
“哪怕带兵前来他真敢在这里对陛下动手?”
“若是他真在这里杀了天子。”
“明日天下刘氏诸王必反。”
“到时必定天下大乱。”
“终归不过是世子之争。”
“争的是未央宫中的那把椅子。”
“要的是九五至尊的权力。”
“谁也不会真的玉石俱焚!”
“不过就是争夺自己的利益罢了。”
刘屈牦此时眼神发狠的继续道:“太子必定是裹挟了朝廷的大军想要一鼓作气的成事,最需要的便是时间。”
“恰好我们需要的也是时间。”
“天子登基已经五十年了。”
“天子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只要给天子机会出现在北军面前,一切的问题便不是问题了。”
“只要天子出面下旨。”
“在打的阴谋也是笑话。”
“毕竟这是天子!”
“数十年来打倒大汉与匈奴人攻守异形的天子啊。”
中年人此时脸色仍旧难看道:“这个道理您明白,我们也明白,怕是太子不会给我们时间了。”
“我们该如何阻挡太子?”
刘屈牦咬咬牙果断道:“本官来时为避免太子狗急跳墙残害陛下子嗣,已经将钩弋夫人和皇子刘弗陵带来了。”
“你去宫中请钩弋夫人携皇子刘弗陵于阵前!”
“一定要大张旗鼓的告知敌我双方军士来人是陛下最喜欢的妃子和太子的弟弟!”
“大势在前。”
“众口铄金!”
“太子就是有再大的魄力,本官就不信他还敢再大庭广众之下杀陛下的妃子和自己的弟弟!”
“若他真的动手了。”
“天下不容也!”
“只要能争取一刻钟的时间,减缓太子一鼓作气的锐气!”
“天子走出甘泉宫便是我们赢了!”
“你去找钩弋夫人。”
“我去找陛下禀告!”
“下官明白!”
刘屈牦说着二话不说就朝着刘彻的宫中走去。
很快甘泉宫中的羽林卫开始集结朝着宫门外去了。
接着宫中钩弋夫人抱着一个四岁的孩童也出现在了宫门之外!
这一切仅仅过去半个时辰都不到!
羽林卫的阵型都没有摆开,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颤斗了起来!
地皮在线出现了一面太子的旗帜!
接着就是浩浩荡荡的骑兵朝着这边冲来。
为首的正是一身铠甲的太子刘据!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将军曹光看了一眼前方站着的钩弋夫人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吼道:“太子止步!”
“钩弋夫人皇子刘弗陵携天子圣旨兵符在此!”
“莫非太子殿下要杀弟不成?”
曹光看着仍旧不曾停下来的刘据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刚要开口说话。
战马上的付硕张弓搭箭二话不说就是一箭射来!
噗嗤!
曹光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落马!
紧跟着骑兵从两侧直接对刚刚列阵的羽林杀了过去!
刘据策马缓缓走来到了钩弋夫人的面前。
钩弋夫人此时非但没有着急害怕,反而是一脸从容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轻笑道:“太子殿下倒是好隐忍,好本事,好魄力!”
“天下人都被太子骗了。”
接着她忍不住十分得意的看着刘据道:“可任凭太子如何惊才绝艳,如何能隐忍,如今都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太子起兵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今日之后陛下和太子断没有两可之能了。”
“陛下片刻就到。”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下马吧!”
“只要你下马投降,本宫会为你在天子面前美言,保全你的子嗣保全你的血脉!”
“若是你执迷不悟!”
“陛下雷霆之怒!”
“到时候一切可就来不及了。”
刘据看着她一脸笃定和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钩弋夫人此时脸色古怪的看着刘据道:“太子殿下因何发笑?难道我说错了?莫非太子还想在这里杀了天子的嫔妃你的姨娘,还有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莫非你还真是来造反的?”
刘据此时笑容更甚的对着她点头道:“你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