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走到门口听到了邹富贵的话之后转身就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的刘彻,接着对着还在作俯首行礼姿势的邹富贵轻声道:“还不到时候。”
邹富贵抬起头有些着急的开口道:“殿下不可妇人之仁,虽此时殿下占据主动,天子一但回到长安变量就大了。”
邹富贵看着一脸平淡的刘据有些着急道:“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富贵是殿下当年从街边救回来的落魄书生罢了。”
“殿下不必担忧。”
“不可言说之事就交给微臣来做。”
“殿下放心,微臣不会留下一点伤痕和一点把柄。”
“动手之后直接封棺送出去便可。”
“七日!”
“不,三日就下葬。”
“这份骂名微臣来承担。”
“哪怕往后刀斧加身还是碎尸万断都由我一肩担之!”
“绝不使殿下声名受损!”
邹富贵说到这里的时候脸都着急的红了,他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刘据道:“殿下你可千万不能”
刘据则看着他轻轻摇头道:“富贵,你误会了。”
邹富贵脸色诧异道:“啊?”
刘据指着远处德刘彻皱眉道:“孤没有心软,更加不会妇人之仁,孤的意思是要他禅让之后再杀。”
“不然法理上说不过去。”
“而且这么杀了太扎眼了。”
“等他禅位了。”
“每日一两砒霜也好。”
“还是一杯毒酒也成。”
“实在不成直接找几个宫女给他勒死也可以。”
“但是现在不能死。”
“明白吗?”
邹富贵看着刘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抽!
砒霜?毒酒?勒死?
你这也没比我这个高明到哪里去!
这时远处原本昏迷的刘彻又一次喷出来一口老血。
接着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没办法!
两个人在旁边又是下毒,又是勒死,要不就干脆给自己砍死。
短短没几句话就给自己想了九种死法!
给你你也怕啊。
刘彻的咳嗽打断了邹富贵和刘据的谈话!
刘据看着还在咳嗽的刘彻皱眉道:“富贵,接下来天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往后你要好好的保护天子安危!”
邹富贵急忙低头俯首道:“微臣遵命!”
刘据则是看着刘彻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富贵,天子被刘屈牦关押气急攻心心智错乱,恐是撞邪了,总是满口胡言说些听不懂的话。”
“孤刚刚问过相师了。”
“此乃离魂之症。”
“他发狂时你便塞他一嘴马粪便可压制其邪性。”
刘彻猛地一个激灵就从地上坐起来死死的看着刘据!
“刘据!!!”
“安敢辱朕!”
“逆子!”
“你这个逆子!”
“朕杀了你!”
邹富贵此时脸色肃然的指着刘彻道:“敢问殿下,如今可是离魂之症发作了?”
刘据严肃的点头道:“正是!”
邹富贵指着门口的亲兵道:“快去找马粪!”
“要新鲜的!”
“刚拉的!”
“属下遵命!”
刘彻脸色变的铁青刚要开口就被邹富贵打断了。
邹富贵十分担忧的看着刘据道:“殿下,如今看来天子离魂之症十分严重,微臣斗胆若是喂了马粪天子仍旧胡言乱语该当如何?”
刘据侧脸对着刘彻阴恻恻的笑了笑轻声道:“喂了马粪也没用?相师说了,那便是病入膏肓了,邪气下沉已入丹田之中了。”
“当寻天牢中见过血的锥子,以烈火烧红以击其臀。”
“安得治也。”
刘彻坐在地上眼神瞪的如同铜陵,听着刘据的话下意识的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邹富贵此时也跟着阴恻恻的开口道:“若还是无用呢?”
刘据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道:“那便是人之将死,相师说必须要借至至信之人阳寿续命了。”
“亲信文武之血或可成。”
“子嗣血亲之血更佳!”
“孤乃天子嫡长子,国家至亲,奈何监国之身以许国不能尽孝!”
“到时就诏诸王献血。”
“杀天子忠贞之臣以祭上天吧。”
“孤也不忍心!”
“可天子毕竟是孤的父亲。”
“皇帝毕竟是天下人的君父!”
“到时将君父的难处说与天下人即可。”
“吾等也是按天子令行事。”
“想来大家都能担待的。”
“你说对吧?”
邹富贵此时看着被气的已经说不出来话的刘彻差点笑出来,随后小心的俯首道:“殿下仁厚!”
这时门口正好刚刚去找马粪的亲兵去而复返!
他也真不嫌脏,直接就用手给捧着回来了。
“启禀太子殿下,邹大人!”
“马粪已经取回来了。”
邹富贵赶忙对着刘据道:“那微臣就按相师之命用药吧?”
刘据轻轻的点头道:“可!”
“等等!”
“朕好了!”
刘彻原本怨愤的眼神看到马粪的时候瞬间就清澈了!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点急忙看着刘据道:“朕好了,朕明白了,朕的病好了。”
“朕用不上了!”
刘据此时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轻轻的摆手道:“如此就交给你了。”
接着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刘彻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邹富贵看着门口捧着马粪的亲兵道:“此时用不上,可往后迟早能用上,你小子看着机灵,去将这些马粪都装在罐子里随身带着。”
“往后你就在我身边做事吧。”
亲兵再也忍不住大喜的俯首!
“属下多谢邹大人!”
扑通!
原本松了口气的刘彻此时再也忍不住的一口气没上来。
他又昏过去了。
邹富贵摇摇头看着刘彻的位置忍不住叹气道:“年纪大了就是好。”
“不管在哪儿倒头就睡!”
“这也是本事。”
“你好好学着点。”
亲兵赶忙俯首道:“俺晓得,俺学,您让俺学啥俺就学啥! ”
邹富贵则是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点头!
“孺子可教!”
“去请军医官来!”
“为陛下治身子!”
“属下明白!”
接着他屁颠颠的就朝着外面跑去!
邹富贵也背着手跟着走了出去。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躺在地上昏迷的刘彻此时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没了刚刚的恼羞成怒!
反而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整个人居然比刚刚看起来要精神了不少!
他仅能用自己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呢喃着!
“刘据!”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朕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做朕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