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哥！”秦潇第一个凑过去，绕着季统转了小半圈，脸上写满了惊奇，“你这房间是怎么弄的？施了什么仙法？还是有什么法器加持？”
“还法器，你以为修仙呢？”程瑶零祯开怼。
秦潇不理会她，伸手想感受凉气的来源，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手指颤抖地指向季统本人，“等等……这凉气……好像、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程瑶闻言，也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
这凉意并非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而是以季统为中心，均匀地向四周扩散！
她看向季统，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充满了惊喜和崇拜：“阿统！你这是……又升级了？获得新能力了？人形空调？！”
司马如烟和司马亮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听着秦潇和程瑶口中蹦出的“空调”、“升级”、“能力”等完全无法理解的词汇，脸上充满了困惑，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没有贸然发问，只是安静地观察着。
季统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程瑶兴奋的小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承认了秦潇和程瑶的猜测：“嗯。天气炎热，我便试着调整了一下自身的能量场，模拟了低温环境。效果尚可。”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调低了一下室温。
“这哪是尚可！这是神技啊统哥！”秦潇恨不得扑上去抱住这个“人形空调”，“以后夏天就靠你了！咱们走哪凉快到哪！”
程瑶也开心得直点头，但随即，她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她看了看一脸懵懂但保持安静的司马姐弟，又看了看季统，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询问道：“阿统，你把如烟姐姐和亮仔也叫来，还当着他们的面展示这个……是不是意味着，你也认同他们是自己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那……关于你的秘密，能告诉他们吗？毕竟，他们现在也卷进了这些事情里。”
季统的目光转向司马如烟和司马亮，平静地注视了他们片刻。
司马如烟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带着信任与些许好奇。
司马亮也抬起眼，与他对视，虽然依旧沉默，但眼中并无惧色或排斥。
“阿瑶决定就好。”季统收回目光，看向程瑶，声音温和却坚定，“你是宿主。”
这话里的信任与放手，让程瑶心头一暖。
旁边的秦潇却故意“啧”了一声，酸溜溜地小声蛐蛐：“我难道不是尊贵的宿主二号吗？统哥偏心，只让瑶姐决定……”
程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司马姐弟，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语言。
她招呼两人在屋内圆凳上坐下，自己也顺手拉过来一张圆凳坐下，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如烟姐姐，亮仔，”她斟酌着开口，语气真诚，“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希望你们听完，不要把我们当怪物看。”她先打了个预防针。
司马如烟轻轻点头，柔声道：“书瑶妹妹但说无妨。你们与我们相识已久，是何秉性，我们心中有数。”
司马亮也微微颔首，表示倾听。
“阿统他……不是寻常人。”程瑶指了指静静立在窗边的季统，开始解释，“甚至可以说，他不是‘人’。他是……嗯，是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的化身，你可以理解为……他拥有这个世界最高级别的权限和能力，理论上，在这个世界里，没人能真正打败他。”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司马如烟和司马亮心中炸开。
司马如烟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杏眼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看向季统，那个气质清冷、对程瑶无限包容的年轻先生，竟然是……世界的规则？
这种概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司马亮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短暂的震惊后，司马如烟迅速冷静下来，她心思缜密，立刻抓住了关键点，疑惑地轻声问道：“既然……季先生是世界的规则，拥有至高能力，那他为何不……亲自干预世事？比如，结束飖澹如今的乱局？或者……”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当皇帝”这样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程瑶接过话头，解释道：“他有很多限制。比如，不能直接杀死重要人物，所以上次在溇都，他虽然捅了百里醉一剑，但也因此受到了规则反噬。”这算是间接回答了司马如烟关于“为何不直接平定乱世”的疑问。
一直沉默的司马亮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但带着一丝了然的明悟：“难怪……书瑶姑娘当初受了那么重的伤，季先生都能将你治好。”他一直对此事心存疑惑，此刻似乎有了答案。
程瑶耸了耸肩，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轻松语气说道：“我那不止是受伤，是‘嘎了’。”她用了现代词汇，见两人不解，补充道，“‘嘎了’就是……死了的意思，那次是真死透了。”
“死了”二字，像两根细针，轻轻扎在司马如烟心上。
她看着程瑶用如此轻松的语气提起自己惨烈的“死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当时……她该有多痛，多绝望？
司马如烟看向程瑶的眼神，更加柔软，充满了怜惜。
司马亮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季统平静地接口，进一步说明：“阿瑶和秦潇，他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是我的‘宿主’，我的存在意义，便是服务于他们，保护他们，引导他们在这个世界完成既定的轨迹。”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程瑶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叫程瑶，程序的程，瑶池的瑶。来自另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秦潇也轻咳两声，挺直腰板，假装很郑重地介绍：“咳咳，在下秦潇，秦始皇的秦，潇洒的潇。不过在这个世界，我还是更喜欢用‘楼嚣’这个名字，比较嚣张，符合我气质。”他还不忘嘴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