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统神色如常地拎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陶瓷炒锅时，房间里除了早就知晓内情的司马姐弟尚能保持镇定，程瑶和秦潇直接原地石化，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阿统……”程瑶指着那个明显不属于冰箱本体的锅，声音都劈了叉，“你这锅……哪来的？不是多了一件吗？你怎么带回来的？！”她脑子里飞快计算：五个圣代算一套，冰箱一件，这锅……
季统将锅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程瑶，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地吐出两个字：
“卡bug。”
程瑶：“……哈？”
她张大了嘴，表情像是被雷劈了，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名为“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呆滞状态。
one愣one愣的，仿佛大脑过载，需要重启。
秦潇的反应稍微快那么零点一秒，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哈哈哈哈！卡bug？！统哥你说你卡bug？！你是系统啊大哥！你卡你自己的bug？！哈哈哈哈！绝了！真是绝了！6啊！太6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维护世界规则，理论上应该最严谨的存在，居然学会了利用规则漏洞？
这画面想想就充满了荒诞的喜感。
司马如烟和司马亮虽然听不懂“卡bug”具体何意，但从秦潇夸张的反应和程瑶呆滞的表情来看，显然季统做了一件非常出人意料甚至有些叛逆的事情。
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安静地继续充当吃瓜群众。
季统对秦潇的爆笑和程瑶的呆滞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用那副平静无波的语气解释道：“跟销售员确认过，冰箱和锅是一体的，属于同一个赠品套装。系统程序捕捉到这个信息关联，在计算储物空间物品数量时，大概率会将其判定为一件物品。”
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似乎对结果仍有一丝不甚满意：“本想再带些奶茶回来。但奶茶与冰箱无明确套餐或赠送关联，无法建立一体判定，单独计算会超出限额，故此作罢。”
他的解释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仿佛在做一个实验报告。
但内容却是在讲述自己如何钻了系统判定的空子……
程瑶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消化着这离谱又合理的信息。
她看着季统那张俊美却写满实事求是的脸，再想想他刚才那番“卡bug”的壮举，一种混合着好笑和“我家系统学坏了”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秦潇好不容易止住笑，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季统的肩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夸赞道：“可以啊统哥！跟瑶姐混久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不是，是耳濡目染，越来越聪明了！都会活学活用，卡起bug来一套一套的！有前途！”
季统微微侧头，似乎不太理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具体含义，但能感觉到秦潇是在夸奖他，便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接受。
“阿统已经很厉害了，能想到这个方法！”程瑶也走过来，弯腰拿起那个陶瓷炒锅，仔细端详。
锅身线条优美，质感温润，掂了掂分量，确实很轻。“这锅不错啊，无涂层不粘锅，炒菜神器！阿统，干得漂亮！”她朝季统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
虽然过程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结果甚好，白得一个高档锅！
季统看着程瑶开心的笑容，眼底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封好的透明文件袋，递给程瑶：“阿瑶，发票和说明书，给你。”
虽然在这个世界大概率用不上保修和说明书，但他还是将现代购物的一切凭证都带了回来，严谨得令人发指。
程瑶接过文件袋，心里还在为多了一个好锅而美滋滋，顺手抽出里面那张折叠整齐的购物发票，展开瞟了一眼。
目光落在那个醒目的数字上时——
“一万八？？？！！！”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猛地炸响在房间里，把正在研究冰箱外观的秦潇和安静旁观的司马姐弟都吓了一跳。
程瑶捏着发票的手指都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18，00000”的金额，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仿佛看到的不是数字，而是一张阎王爷的催命符。
“这冰箱……这么贵？！一万八？！！”她猛地抬头看向季统，声音都在发颤，“阿统！你、你买了台金冰箱吗？！”
季统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他对“钱”确实没有太清晰的概念，尤其是现代世界的货币价值。
在他看来，这台冰箱容量大、颜值高、技术先进，而且从原价两万五降到一万八，还有赠品，应该是很划算的交易。
他不太明白程瑶为何如此震惊。
“原价是元，”他试图解释，语气依旧平静，“店员说正好有政府补贴和店庆活动，所以是补贴价……”他觉得这个解释应该能说明价格的合理性。
程瑶捂着胸口，感觉心绞痛都要犯了。
一万八！她的余额！她辛辛苦苦攒的钱！
虽然知道现代好点的家电不便宜，但亲眼看到这个数字从一个异世界系统手里花出去，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进行自我攻略：“冷静，程瑶，冷静……现在物价飞涨，通货膨胀……稍微好点的品牌冰箱，大容量的，带零度保鲜那种……好像确实是要这个价……”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机械地点头，试图说服自己，“阿统也不算买贵了……嗯，没错……而且你看，这不还送了个一千多的锅嘛！锅是白给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催眠自己。
但心里那点肉疼的感觉，就像有只小手在不停地揪她的心肝脾肺肾。
一万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