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异火的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韩枫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剧烈颤斗,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死死地盯着楚渊,仿佛要将他刻在灵魂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希望…希望阁下…说话算话!”
楚渊看着那朵纯净的蓝色火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松开了钳制韩枫手臂的手,淡然道:“放心,我楚渊做事,一向言出必行。”
他伸手一招,那朵海心焰本源便温顺地飘飞到了他的掌心。
在领域的压制下异火可是无比的温顺。
“只要你将异火交给我,我自然不会杀你。”
楚渊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语气平淡。
然而,就在韩枫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以为对方会信守诺言放他离开时,楚渊却并没有立刻撤去领域,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
韩枫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窜上脊背。
“我只承诺了我不杀你。”
楚渊看着戒指,仿佛在对着另一个人说话,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可没承诺……别人不能杀你。”
话音刚落,一股韩枫无比熟悉、却又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灵魂波动,猛地从那戒指中爆发出来!
“逆徒!!!”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悲怆的苍老咆哮,如同惊雷般在韩枫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个声音……这个他无数个午夜梦回都会被惊醒的声音……
“不……不可能!!”
韩枫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他。
“老师?!!”
在韩枫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略显虚幻、却凝实无比的苍老灵魂体,缓缓自楚渊指间的黑色戒指中飘荡而出。
那熟悉的容貌,那刻骨铭心的气息,不是他那位本该魂飞魄散的老师——药尘,又是谁?!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韩枫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理解。
“我明明…明明亲手…”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他现在已经惊恐
药老悬浮在半空,苍老的灵魂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斗着,他死死地盯着韩枫,那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与失望。
“是啊…我还活着…”
药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幽冥地府中传来。
“就是为了亲眼看着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
“不!老师!老师我错了!”
韩枫彻底慌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淅地笼罩着他,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当年是弟子鬼迷心窍!是弟子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一次!老师!我再也不敢了!”
他拼命挣扎,想要磕头,但在领域的禁锢下,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扭曲着脸哀嚎。
随即,他又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转向楚渊,嘶吼道:“你不讲信用!你说了交出异火就饶我不死的!你言而无信!”
楚渊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掌心的海心焰,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地道:“我说了,我不杀你。至于别人杀不杀你……与我何干?你总不能指望我保护你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清理门户,天经地义。你这命,本就是欠药老的。”
“你!!”
韩枫气得几乎要吐血,却无力反驳。
楚渊不再理会状若疯狂的韩枫,对药老点了点头,道:“药老头,这里就交给你了。有这领域在,他翻不起浪花,你可以……慢慢来。”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药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楚渊郑重地拱了拱手,沉声道:“小子,多谢了!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楚渊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退到了领域的边缘,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恩怨纠缠的师徒。
他甚至还随手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免得某些声音打扰到他欣赏新到手的异火。
领域中心,只剩下灵魂体的药老,和被他视为亲生、却惨遭背叛的弟子韩枫。
药老一步步走向无法动弹的韩枫,苍老的眼中,悲伤、愤怒、失望、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决然。
“韩枫……”
药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我师徒之恩,今日,便彻底了结吧。”
片刻过后。
那笼罩小片天空的青色火焰领域悄然消散。
药老的灵魂体飘然而至,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近乎完全透明、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灵魂光团,依稀还能看出韩枫那扭曲痛苦的轮廓。
显然,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药老已经用灵魂手段彻底了结了韩枫的肉身,并将其灵魂剥离囚禁。
此刻的韩枫灵魂,再无半点“药皇”的威风,只剩下无尽的凄惨与绝望,连哀嚎的力气似乎都已失去。
药老取出一个温养灵魂的玉瓶,毫不尤豫地将韩枫的灵魂塞了进去,并迅速粘贴数道灵魂封印。他看向楚渊,解释道:“这小子与魂殿有所勾结,知道不少信息,日后或许有用,老夫需慢慢拷问。”
楚渊对此并无所谓,随意地点了点头:“随你处置。”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掌心那朵跳跃的蓝色火焰上。
“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将这海心焰吸收了。”
他心念一动,悬浮于极高苍穹之上的宇宙飞船悄然打开了舱门。
楚渊背后青色火翼一振,身形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飞船内部。
修炼室内,楚渊将小医仙和青鳞从世界戒指中放出。
两女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回到了熟悉的飞船环境中。
“少爷!”
青鳞立刻关切地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楚渊。
“您没事吧?”
小医仙虽未说话,但那双美眸中也带着询问之色。
“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楚渊笑了笑,扬了扬手中那朵散发着磅礴能量波动的海心焰。
“看,这就是这次的收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