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刚起的刹那,三道无声无息的身影自他身后的岩浆中骤然射出,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稳稳落于他身后左右,呈三角之势拱卫。
这是三具通体呈现流线型暗银色、身高约两米五左右的人形造物。
它们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道幽蓝色的晶状体扫描光束缓缓移动,冰冷的金属躯壳上铭刻着复杂而规律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却自带一股肃杀与毁灭的意味,仿佛是为战斗而生的完美杀戮机器。
正是楚渊随身携带的三具机械族傀儡!
苏千以及其身后所有的长老,目光瞬间从楚渊指尖那朵奇异小火苗上,猛地转移到了这三具突然出现的傀儡身上!
苏千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铃大作!
以他斗宗的实力,竟然在这三具傀儡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威胁感!
那种感觉,仿佛被三头隐匿在暗处的洪荒凶兽盯上,冰冷、致命,不带丝毫情感!
“斗王巅峰?”
苏千的目光再次回到楚渊身上,感知到他外放的斗气层次,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斗王巅峰,怎么可能从那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岩浆深处安然归来?
甚至还……收服了陨落心炎?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楚渊指尖那朵不断变幻型状,时而如火焰跳动,时而隐约凝聚成微小蛇形轮廓的无形火苗。
“那……那难道是陨落心炎?”
一位长老忍不住低声惊呼,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小?而且感觉……好温顺?”
这完全颠复了他们对陨落心炎的认知!
那狂暴无比、凝聚成庞大火蟒、冲击封印多年的凶物,怎么会变成如此人畜无害的小火苗?
所有人的大脑都充满了问号,眼前的一幕太过诡异。
一个神秘的斗王巅峰青年,从封印陨落心炎的绝地冲出,手中掌控着疑似陨落心炎本源却形态迥异的火焰,身后还跟随着三具散发着连斗宗都感到心悸的诡异傀儡……
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古怪和强大!
苏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虑,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渊,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从我迦南学院天焚炼气塔底冲出?你手中的火焰,还有你身后这三具……傀儡,又是怎么回事?”
他刻意在“傀儡”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这三具机械族傀儡带给他的压力,甚至暂时超过了陨落心炎。
整个塔底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所有长老都暗自运转斗气,警剔地盯着楚渊以及他身后那三具冰冷的暗银色身影。
面对苏千那充满警剔与凝重的质问,以及周围数十位长老隐隐形成的包围之势,楚渊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丝毫未将这紧张的气氛放在眼里。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苏千大长老,不必如此紧张。我说了,我是来还东西的。”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指尖那朵不断跳跃的无形小火苗便轻飘飘地飞向了苏千,轨迹平稳,不带丝毫狂暴之感。
苏千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处却并非预想中的灼热,反而是一层温凉、坚韧的触感。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朵幼生体的陨落心炎并非直接暴露在外,而是被一个近乎完全透明的能量光罩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光罩之上,流淌着细微而玄奥的纹路,将异火的所有能量波动完美地封锁在内,使其显得更加温顺、无害。
“这是……”
苏千一愣。
楚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随意:“你们学院那朵大的陨落心炎,嗯,对我有些用处,我便取走了。这朵小的,算是还给你们的,能量温和,正适合用来维持你们这炼气塔的运转。”
他指了指那透明光罩,解释道:“外面这层壳子很脆弱,你稍微用点斗气就能捏碎。之后怎么把它重新安置进塔里,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东西,反正我已经交给你们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随手拿走并替换了迦南学院守护多年的底蕴,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苏千听着这匪夷所思的话语,看着手中那被光罩包裹、如同精致艺术品般的幼生体陨落心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对方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实力又深不可测,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内院大长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是……”
苏千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两声,脑子还有些混乱。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光罩内那精纯而熟悉的心火能量,确确实实是陨落心炎无疑,只是形态和能量层级与之前天差地别。
楚渊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好,东西既然送到,那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诸位,再见。”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千等人再开口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破了天焚炼气塔上层的建筑阻碍,在一阵轰隆声中,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而那三具冰冷的机械族傀儡,也在同一时刻,脚下喷射出幽蓝色的光焰,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紧随楚渊而去,只留下三道转瞬即逝的尾迹。
塔底空间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楚渊消失的那个大窟窿,以及窗外蔚蓝的天空,一个个目定口呆,仿佛刚刚做了一场离奇无比的梦。
苏千也愣愣地看了好几秒,才缓缓低下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手中那被透明光罩保护着的幼生体陨落心炎。
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足以让天焚炼气塔再度焕发生机的精纯能量,再回想那神秘青年来去如风、深不可测的行事风格,以及那三具令人心悸的傀儡……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这……我们这是……遇到贵人了?”
虽然这“贵人”行事风格有点过于“直接”和“霸道”,但结果……似乎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