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海道到琉球,几乎所有临海的局域,都在同一时间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源源不断的海洋怪兽仿佛无穷无尽,它们从深邃的海沟中涌出,前赴后继地冲上陆地,用最原始、最暴虐的方式,执行着它们主宰的唯一命令——毁灭!
城市在燃烧,大地在哀鸣,曾经繁华的都市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片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废墟。
霓虹,东京,首相官邸。
与海岸在线的地狱景象相比,这里暂时还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慌与绝望几乎要凝成实质。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身着自卫队制服、脸色惨白如纸的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节,声音带着哭腔嘶喊道:“首相大人!首相大人!不好了!!”
正焦头烂额、因为内外交困而心情极度恶劣的搞事蚤藐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随即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八嘎!慌什么!冷静点,好好说!”
她需要维持最后的体面,哪怕内心早已惶惶不安。
那军官被吼得一个激灵,但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极度的惊恐而语无伦次:“怪…怪兽!是怪兽!它们…它们又来了!!”
“什么?!”
搞事蚤藐瞳孔骤缩,霍然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而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
“立刻!立刻组织所有自卫队力量,全力抵抗!动用一切武器!一定要把它们挡在海里!!”
他几乎是吼叫着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
然而,那名军官却绝望地摇着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流下:“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首相!军队…军队瞬间就被冲垮了!怪兽的数量…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头!而且…而且它们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军官的声音颤斗得几乎无法连贯:“它们…它们从十七个方向!十七个点同时登陆!从北到南,我们所有的海岸线…都在被攻击!整个霓虹…到处都是怪兽!!”
“十…十七个登陆点?!全线进攻?!”
搞事蚤藐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才没有瘫倒。
这个数字让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袭击,这是种族灭绝式的清洗!
补好!
“初步…初步估计,目前登陆的怪兽数量…已经超过数千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海洋里…海洋里好象有源源不断的怪兽涌出来!”
军官带来了最后一道催命符。
“数…数千万……”
搞事蚤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天文数字,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了冰冷的椅子上,眼神涣散,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如此规模,如此攻势,霓虹的自卫队在那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恐怕连几分钟都支撑不住。
“难道…难道天照大神真的要抛弃我们了吗?我大霓虹…今天就要灭亡了吗?”
她失神地呢喃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快!快联系美利坚!向他们求援!快!!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支持!需要他们的航母舰队!需要他们的高科技武器!快啊!!”
他象是疯了一样,对着手下咆哮。
此刻,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盟友身上,尽管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清楚,面对这种席卷整个列岛的毁灭狂潮,远水究竟能否救得了近火?
官邸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呼喊在回荡。
而窗外,隐约已经能够听到远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爆炸声与怪兽的嘶吼。
瘫坐在椅子上的搞事蚤藐踉跟跄跄地扑到了办公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颤斗着双手,扶住冰冷的玻璃,向外望去。
仅仅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原本繁华的东京街景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以及……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的狰狞巨兽!
那些怪物,竟然已经冲进东京了!
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更让他灵魂战栗的是,在城市的低空,那头通体缠绕着幽蓝色电光的巨大雷龙,正如同巡游自己领地的死神,在东京上方游荡。
它所过之处,雷蛇狂舞,一栋栋摩天大楼如同被点燃的蜡烛般融化、坍塌,爆炸的火光与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搞事蚤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望向了那被硝烟和乌云笼罩的天空。
在那厚重的云层缝隙之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绝望的轮廓!
那轮廓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连翻滚的乌云都只能勉强遮掩其部分身躯,嶙峋的背刺如同刺破天穹的山脉,仅仅是惊鸿一瞥,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迫感,就让他几乎窒息!
那是什么?!
难道……那就是这群怪兽真正的……主宰吗?
“这……这……”
搞事蚤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原本还残存的一丝侥幸,一丝等待救援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如同神话末日般的景象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美利坚的航母?高科技武器?
在那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庞然巨物面前,在那头轻易制造雷暴的雷龙面前,在那如同潮水般淹没整个城市的兽潮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她无力地松开了扶着玻璃的手,身体顺着冰冷的窗面缓缓滑落,最终瘫软在地。
仰头望着装饰华丽却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绝望的眼中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与油彩。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来…来不及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