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荣荣兴致勃勃地比对着头花,楚渊和独孤雁在一旁含笑看着时,一个略带急促和惊喜的年轻男声打破了这融洽的气氛。
“雁子!原来你在这里,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三人循声转头,只见一名身着蓝色劲装,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傲气的少年快步走来。
他目光灼灼地落在独孤雁身上,正是蓝电霸王龙宗的少主,玉天恒。
看到来人,独孤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清淅可见的厌烦。
这个玉天恒,真是阴魂不散!
自从很久之前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面后,他就如同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仗着蓝电霸王龙宗少主的身份和几分天赋,自视甚高,屡次试图接近她,言语间更是隐隐将她视作未来的伴侣人选,简直令人作呕。
她早已明确表示过拒绝,对方却依旧我行我素,仗着宗门势力,觉得她最终必定会屈服似的。
这种自以为是的纠缠,让她不胜其烦,甩都甩不掉!
玉天恒见独孤雁皱眉,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并未立刻展露出不悦。
他的目光顺势扫过宁荣荣,对着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宁荣荣甩都没甩他。
随即,他的视线便牢牢锁定在了站在独孤雁身旁,气质卓然的楚渊身上。
看到楚渊那俊美近乎妖异的容颜,以及独孤雁站在他身边时那自然放松的姿态,玉天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看似和煦,实则隐含审视和挑衅的笑容,对着楚渊开口道。
“这位朋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高姓大名?也是雁雁的朋友吗?”
楚渊眉梢微挑,目光平静地落在玉天恒身上。
“你在说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玉天恒心头莫名一紧。
更让玉天恒感到一丝寒意的是,他仿佛从对方那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警告意味,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蝼蚁惊扰时,微微睁开的眼眸。
不等楚渊再开口,独孤雁已经彻底被玉天恒这自作主张、还带着挑衅意味的态度激怒了。
她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楚渊身前,一双绿色的美眸含煞,冰冷地直视玉天恒,呵斥道:“玉天恒!你不要太放肆了!我跟谁交朋友,需要向你汇报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她这话说得极重,丝毫没有给玉天恒留面子。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行人,早已避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独孤雁和玉天恒在这边可是很有名的。
玉天恒被独孤雁当众如此呵斥,脸上那强装的和煦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身为蓝电霸王龙宗的少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和辱骂过?
尤其是还在一个陌生的、疑似情敌的人面前。
而一直神色淡然的楚渊,此刻面色也缓缓冷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依旧气鼓鼓的独孤雁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直刺玉天恒。
“玉天恒……”
楚渊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蓝电霸王龙宗……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玉天恒感到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胆子不小。”
最后四个字落下。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气势爆发,但玉天恒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恐惧感,不受控制地从他灵魂深处涌出,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逃离此地。
他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
喘不过气!
明明没有魂力波动!
该…该死!
楚渊只是淡漠地瞥了玉天恒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脚下挣扎的虫豸。
玉天恒的脸色在他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由难看转为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和愤怒,只剩下想要逃离的卑微念头。
看到玉天恒这副不堪的模样,楚渊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他意兴阑姗地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今天有荣荣在,我不想见血。”
他淡淡开口。
“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压在玉天恒灵魂深处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
他猛地一个跟跄,差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惊悸和后怕。
而楚渊,甚至没有再看他第二眼,直接转身,牵起宁荣荣的小手,便朝着街道另一端悠然走去。
独孤雁冷冷地瞪了失魂落魄的玉天恒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立刻快步跟上了楚渊。
宁荣荣被楚渊牵着往前走,还不忘回过头,对着依旧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玉天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充分表达了她对这个讨厌家伙的鄙视。
三人渐行渐远,只留下玉天恒一人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异样目光和内心巨大的屈辱。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
究竟是谁?!
那恐怖的压迫感,那如同直面死亡般的战栗,绝对做不了假!
可对方明明没有动用一丝魂力,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
这根本不是普通魂师能做到的事情!
难道是什么隐世的强者?
用了某种驻颜有术的秘法?
真是见了鬼了!
玉天恒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不想再感受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下来。
但是,他的身体却象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
“玛德!死腿!快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