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超导约束聚能研究所。
数据分析中心內。
脉衝图书馆的资料库正在持续扩容,海量的数据流在伺服器间无声穿梭。
曹启东站在庞大的数据可视化屏幕前,眉头紧锁。
虽然成功引导出了內部修正信號,但效果始终在60左右徘徊,无法进一步提升,稳定性也不够理想。
“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低声自语沉思。
“难道我们对磁场涟漪平台的理解还不够精確?”
磁场涟漪平台说白了,其实就是让谐振脉衝『生长』
的一片『土壤』
。
如今谐振脉衝无法继续生长,很有可能就是这片『土壤』
出现了问题。
只是
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曹启东百思不得其解。
“曹教授,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一位负责数据挖掘的年轻研究员提议道。
曹启东看向他,伸手示意。
“你说说看。”
年轻研究员说道。
“单纯看脉衝產生前的瞬间数据可能不够,是不是可以把系统在脉衝出现前一段相对较长时间內的整体运行状態也纳入分析?”
“比如,等离子体的整体旋转速度、边界区域磁场的特定纹波模式?”
曹启东细细揣摩著他说的这些话,在大脑中不停的模擬,隨后眼睛一亮。
“有道理!”
“脉衝不是孤立事件,它必然是系统在特定宏观状態下的產物。”
“李工建立的这个图书馆,价值就在於能进行这种大范围的关联分析!”
他立刻组织团队,调整数据分析策略。
不再仅仅聚焦於脉衝到达前微秒级的细微变化,而是將分析窗口扩大,寻找系统在功率、磁场、等离子体行为等多维度参数组合下的稳定运行模式,与成功產生有效脉衝之间的潜在关联。
超级计算机开始全力运转,复杂的机器学习算法被应用於这座日益庞大的“脉衝图书馆”
。
数小时后,初步的分析结果呈现出来。
一个隱藏的规律逐渐清晰:
当系统运行在某个特定的等离子体旋转速度区间,並且边界磁场存在一种特定频率和幅度的微弱纹波时,系统对后续施加的“磁场涟漪”
响应最为敏感,產生有效內部修正信號的机率最高。
“找到了!”
曹启东指著屏幕上高亮显示的相关性图谱。
“特定的旋转速度加上特定的边界磁场纹波,构成了最佳的『敏感状態』
!”
曹启东平復一下激动的心情,立刻调整方案。
他主动调控系统参数,引导其进入分析得出的“高敏感状態”
。
当系统稳定运行在这个状態后,再精准注入优化后的磁场涟漪。
调整方案后的结果,也令人振奋。
这一次。
系统內部激发出的修正信號不仅强度显著增强,时序也更为精准。。
“成功了!大数据关联分析果然有效!”
“哈哈哈,终於找到了问题所在,也成功解决了。”
“”
研究员们兴奋地记录著数据。 曹启东长长舒了一口气,仔细检查了一遍数据,又前后模擬了几遍,確认没有问题后,第一时间向李阳匯报。
“李工,这是我们依託於数据图书馆,第一次方案调试的实验结果。”
见李阳走进实验室,曹启东连忙把早就匯总好的数据报告递上前。
李阳接过来,仔细查看实验数据和关联分析报告。
一边看,他一边点头。
“通过主动控制系统进入易產生修正信號的『敏感態』
,可以大幅提高我们內化技术的可靠性和效果。
”
“这一步,你们不仅走对了,而且还走的非常稳健。”
曹启东和研究员们大喜过望,神色放鬆了许多。
李阳继续道。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进一步完善这个状態预测模型,並尝试建立闭环反馈系统,实现自动识別状態、自动触发优化修正的流程。”
“明白!”
曹启东信心倍增。
路径已经非常清晰,剩下的就是沿著这条路扎实地走下去。
pppl研究所。
查理躲在书房里,屏幕上是埃文斯教授刚刚反馈回来的初步分析意见。
埃文斯的邮件写得很谨慎,但观点却十分明確,显然他十分用心在做这个项目。
“根据您提供的算法片段,其响应模式呈现出一种高度简化的特徵,摒弃了复杂的优化计算,转而追求极致的响应速度。”
“这与我研究的某些生物神经系统在面对突发威胁时的『快速反射』
行为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
“或许可以尝试从『反射弧』
的简化模型角度进一步理解其逻辑”
查理反覆读著这几句话,若有所思。
“快速反射…反射弧?”
埃文斯的阶段研究结果,倒是带给他一些新的思考方向。
他想了想,回復道。
“麻烦就反射弧模型提供更具体的思路,並提供可依据的数据模型。”
当然了,他还隱晦地表示,如果分析有突破性进展,后续会有更丰厚的回报。
也就是他忙著攻克手中掌握的部分数据之时。
几乎在同一时间,霍金斯整理好了他收集到的所有间接证据:
查理权限帐户的异常访问时间点、访问的特定资料库范围、以及那个加密外部通讯渠道存在的技术痕跡
看著这些证据,霍金斯露出胜利般的微笑,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即便无法扳倒斯密斯,但也能让他重新重视自己。
“如果直接上报给黑宫的话,难以保证,若是斯密斯背后的靠山知道了,会將这些证据暗中销毁。”
“所以,还是先和斯密斯教授『沟通沟通』
。
”
想到这,他直接动身前往斯密斯的办公室。
霍金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待得到斯密斯的同意后,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双方眼神交织在一起,內心皆是不同的想法。
前段时间,霍金斯还是斯密斯身边的,一个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小跟班。
如今几个月过去,双方不知不觉中,已经產生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这其中的许多缘由,只有两人清楚。
斯密斯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来干嘛?”
霍金斯没有理会他冷淡的脸色,只是將一份简洁的摘要,轻轻的放在他的桌子上。
“我来给斯密斯教授,送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