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苏州城因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而暗流汹涌,而在千里之外的京都,氛围同样并不平静。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皇帝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面容。
他正披着一件常服,靠在软榻上翻阅书卷,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候公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步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来到近前,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特有的恭谨:
“陛下,绝密情报。”
皇帝的目光并未从书卷上移开,只是随意地伸出手。
候公公立刻将信函呈上,然后垂手退到一旁,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
皇帝放下书卷,慢条斯理地拆开火漆,将里面的信纸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起初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淡漠。
但随着信纸上那寥寥数行字映入眼帘,他脸上的平静如同冰面般骤然裂开!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本慵懒靠在软榻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坐直,脊背绷紧。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范见的府上,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
要知道,范见的儿子如今才一岁,他也没有妾室,其夫人近期也并未有孕……
这个时间点,这个婴儿的来历,几乎不言而喻!
结合不久前伍竹抱着婴儿与神庙使者在京都激战,伍竹与神庙使者再次交战之后,伍竹抱着的那个孩子却消失无踪的情报,皇帝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伍竹将那个孩子,叶清眉的孩子,暗中交给了范见!
而范见在收养了那个孩子之后,竟然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丝毫没有向他这个皇帝透露!
一股被欺瞒、被背叛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想起前几日范见突然转变态度,主动请求接手管理叶清眉的产业。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后面只觉得是旧情难忘,现在看来……原来是为了给这个孩子铺路?!
皇帝的眼神剧烈地变幻着,时而杀意凛冽如严冬,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血洗范府。
时而是被最信任臣子欺瞒的愤怒。
偶尔,又会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痛苦,那是对叶清眉残留的、如今还无法磨灭的复杂情感。
御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皇帝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候公公将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陛下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可怕的气场。
漫长的挣扎与权衡之后,皇帝眼中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深宫帝王特有的、冰冷的决绝。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幽寒。
他拿起那张信纸,凑到旁边的烛火上。
跳跃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化为一小撮灰烬。
“将这消息,”皇帝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透露给神庙使者。”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对自己解释,又象是在说服自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孩子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吧。”
候公公心头一颤,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深躬身:“老奴……明白。”
……
苏州城,皇家别院。
夜色褪去,天光微熹,通过精致的窗棂,柔柔地洒入奢华寝殿。
武饭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睡踏实。
此刻他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昨夜在香水塘中一番缠绵,清洗干净后,他本以为会象往常一样被遣回自己的住处,却没料到,长公主竟破天荒地让他留宿在她的寝殿。
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馀地。
于是,他便在这张弥漫着长公主独特冷香的奢华大床上,拥着这具天下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娇躯入睡。
只是,现实略有些“残酷”。
他如今的身量尚未完全长开,比丰腴高挑的长公主矮了半个头,骨架也略显单薄。
入睡时本是他抱着她,但睡着睡着,长公主在无意识中,竟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他整个儿揽入了怀中。
此刻,武饭的脸庞正被迫埋在李云瑞那饱满挺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之间。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质寝衣,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那惊人的绵软弹滑和温热的体温,几乎要让他窒息。
长公主修长圆润的玉腿霸道地缠在他的腿上,一条手臂更是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和后背,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温香软玉的怀抱里,仿佛抱着一个大型的人形玩偶。
武饭试图稍稍挪动一下发麻的手臂,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维持着这个“备受压迫”的姿势,视线所及,尽是寝衣下那诱人的沟壑和随着呼吸不断压迫下来的丰盈轮廓。
鼻尖萦绕的,全是长公主身上那混合着奶香与冷冽花香的馥郁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他轻轻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姿势别扭,但心情却前所未有地愉悦和轻松。
因为就在昨晚,当长公主在他怀中意乱情迷、颤栗着达到极致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情绪值+765】!
这意味着,他欠系统的所有债务,终于彻底还清了!
他看着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显示为【情绪值:415】的字符,以及旁边可用的抽奖选项,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终于可以再次抽奖了!
就在这时,紧紧抱着他的李云瑞似乎有了醒转的迹象。
她发出一声极其慵懒绵长的鼻音,“唔……”,如同撒娇的猫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媚意。
环抱着武饭的手臂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使得武饭的脸更深地埋入那片温软之中,差点真的喘不过气。
她那长长的、沾染着些许湿意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那双迷朦勾人的凤眸,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带着初醒的茫然和一丝餍足的慵懒,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东西”。
武饭也恰好在这时,努力地从那“温柔”的压迫中抬起一点头,对上了她刚刚苏醒、水光潋滟的视线。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