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云瑞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武饭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疯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疯狂的念头？
虽然她表现得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武饭心里清楚，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北齐，绝对称不上保险。
两国关系紧张，边境摩擦不断，她这位大庆长公主的身份，在北齐人眼里，恐怕比行走的宝藏还要诱人。
他严重怀疑，除了她自身的谋划和自信之外，这种深入虎穴的刺激感本身，就是驱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重要原因。
对她而言，越危险，越禁忌，就越有趣。
武饭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可是他情绪值的主要来源，更是他目前最大的靠山和……枕边人。
他可不能让她真出什么事。
“看来在去北齐之前，我得尽快把实力提升到七品上才行。”武饭暗自思忖。
以气经的玄妙和他掌握的武技，若是能达到七品上，就算面对八品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至少能多几分自保的把握。
接下来的几天，李云瑞忙着处理苏州这边的收尾工作。
三大工坊全面复工后，那些紧俏商品，如白砂糖、肥皂、香水和一些琉璃器皿，也开始通过明家和其他渠道，陆续恢复供应，流向市场，重新为这位新主人带来惊人的财富。
武饭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并没有急于提出任何建议。
他知道，现在长公主才刚刚接手三大工坊，根基未稳，内部也需要时间消化和集成。
有些东西，比如更高效的生产方式或者一些新颖的经营方式，现在拿出来为时过早。
等过几年，长公主的势力更加稳固，羽翼更加丰满，他再适时地抛出一些想法，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也更能体现他的价值。
……
与此同时，京都，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监察院送来的，关于那个名叫武饭的小太监的详细信息。
事无巨细，从出身到入宫，再到被长公主看中，调往身边，记录得清清楚楚。
另一份，则是长公主李云瑞亲笔所书的密信。
皇帝的目光在第二份密信上停留了许久，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信中提到，为了更好的管理和保护三大工坊的产业，应对可能来自各方的觊觎和暗算，她打算成立一支专门的队伍，负责处理与此相关的一切事务，包括情报、护卫乃至一些特殊任务。
她为这支队伍取名——锦衣卫。
而担任这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选，她推荐了武饭。
并且，她希望这支队伍的规模，能维持在三千人左右，请求皇帝予以准许。
皇帝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锦衣卫……东厂……这些他都从叶清眉口中听到过。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的能力和野心，他向来是清楚的，也乐见她为自己分忧，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因为他很信任这个妹妹。
而且，成立这样一个组织，专门负责三大工坊这块肥肉，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他的目光扫过锦衣卫三个字，又瞥了一眼旁边另一份关于监察院近期动向的奏报，眉头微微蹙起。
叶清眉死了，她留下的监察院，权力似乎……有些过大了些。
陈平平对叶清眉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正因如此，在某些事情上，反而让皇帝感到了一丝不便。
或许……是时候该有一些制衡了。
分化监察院的职能和权力，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皇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提起朱笔，正准备在长公主的密信上批复，动作却微微一顿，象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的候公公。
“侯公公，”皇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这个武饭……底子干净吗？确认是……太监？”
候公公立刻躬身，声音细滑而肯定：“回陛下，老奴亲自查验过内侍省的记录，也找过当初为他净身的老太监确认，手续齐全，记录在案，武饭……确实是净过身的。”
皇帝闻言，轻轻“恩”了一声，不再尤豫，手腕转动，在密信上批下了一个“准”字。
但他随即又补充了几句，要求这支锦衣卫需在暗中组建，在未形成足够实力、站稳脚跟之前，不宜暴露于人前。
他打算，等这支力量真正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时，再将其放到明面上，与监察院形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写完批复，他将密信交给候公公：“用飞鸽，尽快送给长公主。”
“老奴遵旨。”候公公双手接过密信，躬敬地退出了御书房。
……
两天后。
苏州，皇家别院。
当李云瑞收到皇帝盖印批复的密信时，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她将密信随手递给一旁的武饭，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腰肢，丰腴的身段在宫装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看看吧，小武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纯然的魅惑，“从现在起，你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了。”
武饭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锦衣卫指挥使……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但有了这个名分和皇帝的默许，很多事情操作起来就方便多了。
这意味着，他真正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和立足的根基。
“谢殿下提拔！”武饭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感激。
李云瑞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她凑得很近，馥郁的冷香萦绕在武饭鼻尖，那双妩媚的凤眸里闪铄着兴奋和一种近乎顽劣的光芒。
“先别急着谢，”她红唇微启，气息如兰，“这锦衣卫指挥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三千人的架子，需要你自己去搭，人手、钱财、训练……本宫只会给你最基本的支持。”
她的指尖缓缓滑过武饭的喉结，带着一丝痒意。
“本宫很好奇，我的小武子……能把这只鹰犬，训练成什么样子呢？”
武饭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话语中的期待，深吸一口气，迎着她的目光，沉声道：“定不负殿下所望！”
锦衣卫，三千人，真是天助我也啊……
不过。
在前往北齐那未知的旋涡之前，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