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们可以通过放贷来钱生钱,这可是来钱最快的方法。”
“放贷?”另一个刀疤脸来了点兴趣,“小子,你懂什么叫放贷?”
“我当然懂!”
林恩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必须抛出点真东西。
“比如,借出十枚银币,一个月后收回十二枚!多出的两枚便是利息。”
“如果对方还不起,下个月就要还十四枚四!利滚利,钱生钱,比你们收保护费来得快多了!”
刀疤脸听的不明觉厉,他那简单的大脑连一个月的利息怎么计算都费劲。
至于利滚利的计算你还是杀了他吧。
他将目光放到帐房先生身上,帐房先生故作高深的点点头,似乎肯定了林恩的说辞。
至于他是否真的能算明白,还是个未知数。
其他几个打手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大多听不懂。
但“十枚变十二枚”、“利滚利”这些词,却象钩子一样挠中了他们内心最贪婪的地方。
黄牙汉子收起戏谑,打量了林恩几眼,对旁边一人道:“去,告诉独眼老大。”
片刻后,独眼老大传来命令,带林恩“觐见”。
一名打手打开了牢笼,示意林恩出来。
笼内剩馀几人都面露复杂之色,他这一走也不知是福是祸,但至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那个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为林恩解惑的少女此时忍不住发出声来,希望林恩能将她从这牢笼之中带走。
其他人也不由面露希冀之色。
林恩望着可怜巴巴的少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自己还只是个笼中鸟,又怎能主宰他人的命运。
眼见林恩无情离开,少女眼中的希冀彻底化为绝望,而其馀几人则露出一脸的幸灾乐祸之色。
看吧,典型的好心没好报!
林恩被黄牙亲自押送着,那双色眯眯的手不着痕迹的抚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让林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仅仅数十米的距离,对林恩来说却仿若地狱,他在内心不断咆哮着。
“杂碎!你已有取死之道!!”
“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弄死你!!”
很快,两人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屋里,黄牙这才收敛了几分,面色郑重的将林恩推上前去。
屋子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雄壮、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中年男人。
他的右手搂着一个金发妹,肥硕的左手则在其身上不断游走。
金发妹一脸的享受之色,纤纤玉手端起了木质酒杯送到独眼狼口中。
独眼狼口中品尝着美酒,仅剩的右眼却死死盯着林恩,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凶戾。
他就是血手帮的头目——“独眼狼杰克”。
独眼狼面前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食物。
朗姆酒、烤鸡、炖肉、蔬菜浓汤、土豆泥
标准的白人餐。
“小子,”独眼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是你说能帮我赚钱?还懂放贷?”
“是的老大,我在家乡曾担任过帐房学徒,师父都曾夸我有天赋。”
林恩尽量让自己站直,不露出怯懦。
他指了指一旁帐房先生抱着的那堆帐本。
“我可以先帮您理清这些,如果理不清,您再把我卖去‘夜莺馆’也不迟。”
独眼狼眯起独眼,挥了挥手。
旁边那个瘦弱的帐房先生连忙将一本最混乱的帐本推到林恩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可是自己专门做的一套假帐,里面的内容极其混乱。
这毛头小子要是短时间内能理清,他当场把帐本吃了!
林恩拿起帐本,快速翻阅。
上面是用异界文本记录的歪歪扭扭的收支,显得混乱不堪。
这时他才尴尬的发现,自己看不懂异界文本!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于身旁的帐房先生。
“先生,劳烦您解释一下这些字的意思。”
不识字?
帐房先生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果然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毛头小子。
可惜这种小聪明会让他死的更快!
“啪!!”
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叮呤当啷的器皿散落声。
“小子,敢耍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恩转头望去,正是独眼狼将酒杯重重砸在木桌上,桌上的食物已是凌乱不堪。
林恩并未胆怯,从容道:
“老大,我并未欺骗于您,只是这里的文本与我们家乡的不同,我们那边使用的方法也更加简单一些。”
“不需要一字一字的翻译,只需要告诉我常用的数字和收支即可。”
独眼狼闻言眼神示意了一下帐房先生。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发现你装神弄鬼,那你也甭去‘夜莺馆’了,以后就专门服侍帮里的弟兄们吧!”
帐房先生得到指示没有怠慢,忙将其中几页讲给林恩。
林恩没有光凭脑子记,他在独眼狼和帐房先生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壁炉边,捡起一小块焦黑的木炭。
然后,他直接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比画了起来。
将帐房先生解释的字符和汉字一一映射,防止弄混。
独眼狼见状不由信了几分,这小子写出的奇怪文本明显不是瞎写,很显然是另一个国家的字符。
大陆上各国林立,也不知他是从哪国流落来的。
等到帐房先生讲解完前面几页,林恩心中有了谱,便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他先是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横纵列出项目。
然后,他根据帐本上的各个项目和数字分布开始“还原”帐目。
林恩用的自然是阿拉伯数字和简单的加减乘除,偶尔夹杂着几个刚刚“学会”的异界文本单位。
在地球上,这只是小学水平的数学应用,但在此刻,在周围这些连两位数加减都费劲的打手眼中,却无异于神乎其技。
林恩的手飞快移动,木炭划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个清淅、简洁、他们从未见过的符号被列出,混乱的帐目在他手下被迅速归类、计算。
只是他越算,旁边帐房先生的脸色就越白,最后更是煞白如纸。
坏了!我把自己送上断头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