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老疤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茶水,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和越来越强烈的挫败感,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能清淅地听到对面传来林恩那清淅平静的解说声,还有客户们恍然大悟后的道谢声,每一次都象小刀子一样戳在他心窝上。
凭什么?!我也有经验!我也能解决问题!我的摊子更专业!我的收费更低!
眼看一上午时间快过去了,林恩那边几乎没闲下来过,而自己这边零蛋!
一个铜子儿都没进帐!还搭进去一杯好茶!
“砰!”
老疤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茶水四溅。
他霍然起身,抬起脚就踹向自己那套“知识咨询处”的豪华桌椅。
砸了!眼不见为净!这晦气玩意儿!
“哎!疤哥!别啊!”
林恩的声音适时响起,老疤动作一僵,赤红着眼睛瞪向林恩。
只见林恩刚刚送走一位客户,正悠闲地拍了拍手,看向他这边,脸上带着真诚的惋惜:
“疤哥,这桌椅做工看着不错啊,红幡布也挺新,砸了多浪费?”
老疤喘着粗气没说话,再浪费也是我花钱买的,跟你有毛关系?
林恩脸上露出一个“我为你着想”的笑容:
“这样吧疤哥,你看你也用不上,放着还占地方,不如转让给我?”
“反正我这摊子也确实寒酸了点,摆个桌椅,撑个幡子,看着也象样些,不至于丢了咱‘知识咨询’这行的脸面不是?”
老疤:“”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要飙升了。
合著你抢了我的生意,还要我把吃饭的家伙事儿也送给你?还要我谢谢你不成?!
他看着林恩那笑眯眯的可恶面容,又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果断认怂。
跟这小子较劲,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拿走!都拿走!赶紧的!看见就烦!”
老疤几乎是吼出来的,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恨不得林恩连同他那火爆的生意一起立刻消失。
“得嘞!多谢疤哥割爱!”
林恩一点也不客气,乐呵呵地走过来。
他先把那面崭新的红色幡布卷好收起放在木椅上,然后一手拎起一张木椅,一手将那张厚重的木桌也轻松扛起。
走了两步,他象是想起什么,回头把桌上那个老疤用过的、还沾着茶渍的杯子往老疤那边推了推:
“疤哥,你的茶杯,收好咯。”
意思很明显,桌椅幡布我笑讷了,你这用过的杯子就算了,咱有“洁癖”。
老疤看着自己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摊位前,又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茶杯。
再抬眼看看林恩扛着“战利品”跑到自己对面,利索地将桌椅摆好,红幡布重新挂起,“知识咨询处”五个大字在风中招展,正对着自己
“噗——”
老疤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差点真的喷出一口老血。
他猛地抓起那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飞射。
然后头也不回的挤开人群,消失在了集市深处。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恩看着老疤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豪华摊位”,满意地点点头。
他舒舒服服地在崭新的木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恩,不错,这下舒服多了。”
他理了理红色的幡布,让它飘扬的角度更显眼一些,然后气定神闲地等待着下一位客户的到来。
…
此后几天,林恩的生活重归简洁的轨迹。
白天,他在集市的的“知识咨询处”摊位后,解决着学徒们五花八门的疑难。
而集市上也时常出现一些新知识供他“白嫖”。
傍晚,则雷打不动地返回格雷戈尔的实验室,一边帮助导师攻克难题,一边利用实验室浓郁的负能量环境进行深度冥想。
老疤走后再未出现,而“解惑者林恩”的名声则在底层与中层学徒间愈发响亮。
甚至开始有一些三等学徒慕名而来,咨询一些更复杂的巫术问题。
林恩应对自如,【解析】功能配合日益深厚的知识储备,基本无往不利。
趁此机会,又狠狠白嫖了一把没有收录的学徒级巫术。
这种规律的生活,精神力也在稳步成长。
某天深夜,当他在实验室隔间中深度冥想时,意识海中稳固的精神内核,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律动与饱胀感。
林恩知道,自己的精神内核已然圆满了。
当意识海中精神内核达到某个极限,充盈、饱和,再也无法多容纳一丝能量时,质变终于发生了。
刹那间,精神内核其结构开始从最内核处,由内而外地自我分解,化为最精纯的精神能量粒子。
能量粒子猛然爆发开来,开始对林恩整个身体进行全方位的冲刷与洗礼!
“哼——”
林恩闷哼一声,身体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微光。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骨骼、血管,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负能量的暴力冲刷与改造。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得更有爆发力,皮肤对负能量的抗性和亲和性同步提升,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大脑运转速度仿佛也提升了一截
这是源于生命本质的提升,也是巫师漫长进化之路的起点。
当这轮剧烈的能量冲刷缓缓平息时,林恩缓缓睁开双眼。
实验室昏暗的光线在他眼中显得格外清淅,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负能量尘埃都仿佛能被“看见”。
他心念微动,对自身发动了解析。
【姓名】:林恩
【精神力】:50点
【状态】:
…
精神力50点!
这是一次跨越式的暴涨!直接从三十点门坎,跃升到了五十点!
这不仅仅是量的增加,更是精神力本质上的飞跃。
只有晋升了才知道,二等学徒和三等学徒的差距,比林恩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幸好之前没对三等学徒出过手,不然咱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大地骸骨魔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