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有些冰冷,眼睛里戾气未散,令人不寒而栗。
看到里面的两人才收敛了气势,放缓了情绪,随后又是嗓音一寒。
“怎么带着他喝这么多酒?”
吧台桌上的一瓶空了大半瓶的威士忌酒瓶,两个酒杯,是谁喝的不言而喻。
萧忱偏爱喝酒,这个包厢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能用。放在这里的都是好酒,尤其是威士忌这种烈酒,度数很高。
周江一个一看就是个乖乖学生的少年,极有分寸,怎么会喝这么多。
周江脸色坨红,双眼迷离,脚步有些不稳,看上去醉得厉害了。
但还是离萧殊站的远了一点。
“我……我真的不喝了”
才刚刚被放开手,现在手腕还麻着的萧殊
要不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萧殊咬了咬牙,君叔叔英明神武还能被你骗了不成。
周江摇摇晃晃的,好像才注意到君瑾。
“君……叔叔?”
周江把声线放软了些,眼尾里憋出一抹薄红,整个人脆弱又无害。
手撑在桌上才稳住身形。
“是我……我要喝的。”
“我……才喝一点点,不知道怎么就晕晕的。”
这酒怎么样,周江不知道,常年混在酒吧里萧家小少爷怎么会不知道呢。
看来不仅是萧忱,连萧殊也不能和周江待一块了。
叔侄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真得带坏了人。
男人手上的腕表折射出锐利的光泽,压迫感极强的声音,让人生不出质疑和反抗。
“萧殊。”
“看来你应该翅膀硬了,萧家应该放手了。”
君瑾就这么信了。
那怎么可以,最近刚刚出来的一款新赛车,是他的梦中情车,老萧已经答应他了,下个月就可以拿下了。但要是君瑾开口,那就是动真格的了。萧家那边肯定是不会给他的。
“我真的没带他喝,真的是他自己要喝的。那一瓶都是她喝的。”
萧殊想着下个月到手的新老婆,怎么也不想失去它。
而且,他说的是事实,本来就是她一个人喝的,他只喝了瓶啤的好吧。
周江晕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出声应和。
“是我……喝的,对不起。”
“你你你。”
这话是怎么说的吗?
“好了,我带她回去。你叔叔暂时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没再提刚刚的事情,怕是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萧殊也没有胆子和君瑾叫板。
我的新老婆,我对不起你啊。
周江慢慢向外走去,避开路由的手。
“回……去了,我自己可以,不用扶。”
只有脸色红扑扑的,眼睛迷离点,还能看出来这个人是醉着的。
周江虽然没喝醉过,但是醉了的细节被她把控的刚刚好。
既不会惹人厌烦,又贴合周江的角色。
她和路由,跟着君瑾走了出去。
冲萧殊冷笑了一下。
神色清明,哪有刚刚的半分醉意。
君叔叔,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
后座即使宽敞,但是君瑾的存在感依旧很强,不容忽视。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
周江扒着那边的窗户,头靠在玻璃上,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
男人略压低的声音传进了周江的耳朵里
周江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了君瑾的回答。
“有线索了?”
“生死不论,我只想知道她的下落。”
都说了死了,老大是听不懂吗?
不敢质疑君瑾,只是委婉的说了一句“她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但是又实在找不到什么痕迹,像是没存在过一样。”
“我亲自来一趟。”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疑,天生的上位者,贵气不可侵犯。
君瑾看向醉得不省人事倒在车窗的少年。
今天她依旧带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从这里看过去能看见这人脸上细小的绒毛,脸小小巧巧的,沾了酒的唇更添几分艳色。
说实话,君瑾好像没见过这人没戴眼镜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君瑾想摘下她的眼镜看看。
周江正好悠悠转醒,偏头一转,错过了君瑾的伸来的手。
“君叔叔,怎么了?”
“没事。”
君瑾收回落空的手,声音不疾不徐,语气平稳。
“下次别在外面喝酒。”
记得周江成年了,君瑾的思想还真是保守。
“好。”
时间还不算太晚,君瑾仍是吩咐司机先送周江回南楼。
君瑾没有进去,送到门口。
临走似想到了什么,嗓音含笑。
“恭喜,金榜题名。”
真是……太好了。
好到对一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也能给这么多的善意。
嘴角勾了勾,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即使他现在只是周江,被交换到君家来的落魄少年。
“噔噔”
门外,付含章穿着奶白色睡衣,踩着拖鞋,静静的等着。
周江开门,让付含章进去。
“怎么了?”
“和,你,睡。”
付含章自被接到她身边很自立,都是一个人睡的。
或者说,周江同样有太多的事要忙,陪付含章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在生活上和资源上不会亏待她。
两人僵持片刻,周江先败下阵来。
横竖是自己请回来的祖宗。
“去吧。”
得到同意,付含章眼睛都亮了一点。
走到床边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穿着拖鞋噔噔的又跑出去了。
周江坐到书桌上,上面摆着几张白纸。
主人潦草在上面画了几笔,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足够让人看清。
左手拿起一旁的笔,深吸了口气,画了起来。
总要找个赚钱的法子,光是修一些东西可填不起这个窟窿。
周江绘图很快,一把枪很快就在她笔下成型。
枪身流畅,带着几分科技感,让人眼前一亮。
周江却没那么满意,揉成一团,拿过了一张白纸,重新画了起来。
几个核心数据被她标了出来。
换了换手,在末尾画了一弯明月。笔锋凌厉,留了一个字母“z”。
期间,付含章抱着她的小枕头回来了,又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也拿了过来,一副俨然要长住的样子。
爬了周江的床,付含章嗅了嗅被子,闻到了周江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草药香,让人安心。
两人都没提今天上课的事,于付含章只是稀松平常,于周江是早有猜测。
付含章打了个哈欠,又打起精神,等着周江上来。
听到哈欠声连连,周江叹了一口气,停下笔,把东西收进抽屉里。
洗漱了一下,掀开了被子,躺了下去。
“睡吧。”
付含章试探地靠近了周江,抱住她的手臂。察觉没有抵触,整个人贴了上来,抱住了周江。
刚开始有点陌生,但是很快付含章就习惯了,安心沉沉睡去。
周江被小孩抱得紧紧的,从来没有跟小孩亲近的她浑身紧绷。
付含章身上香香软软的,带着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睡姿乖巧,几乎没动一下。
看了付含章的睡颜,周江起了久违的睡意。
昏暗夜色里,周江主动抱上小姑娘,也合上了眼。
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