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的事情平息得很快,提供方承认仪器送的时候就有问题。
深夜里,周江正对着电脑,幽幽的蓝光反射的脸上。
手上动作不停,房间里只听见有节奏的键盘的敲击声。
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抬手掐了掐眉心。
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指向了一个地方——
毕竟其他地方没有那么混乱,不好藏身。
周江眼里泛起了寒光,看向电脑。
又轻嗤了一声,连她的痕迹也不能发现。
房间里黑暗无光,月光打在盘腿坐在床上的人身上。
抬脚踢了踢被子,合上电脑,放在桌上。
算了,没必要。
周江一朝洗白,身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没有人道歉,只是一朝变回了从前。
和周沁的事其实没有澄清,只是被抹掉了痕迹,反而让人觉得扑朔迷离,觉得她身后有人,才压住了言论。
手机一闪,前两天见过的人发来了消息。
【你怎么和君家也有关系啊】后面跟了一个惊讶的颜文字。
郑光磊已经年过六十,但是平时与时俱进,表情包信手拈来。
应该是君家人得了消息,京市的事本来也逃不过君家的眼,来得应该是其中君瑾身边的人。
从欲言又止的梁炎身边走过,神色冷淡。
梁炎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有追上去。
握了握拳,下次一定道歉。
此时,周江认为不会来的人坐在对面,路由站在后面。
手指轻扣桌面,“郑老,不给我一个说法吗?”
男人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挺括线条勾勒着肩宽腰细的身形,熨帖齐整的西装裤压住力量感十足的腿。
那小子也没说君家也会过问她的事,现在问他要说法。
郑光磊搪塞了一下“这事啊……,已经处理掉了,现在结果不是好的吗?”
君瑾的指节一停,眉眼上挑,勾出几分凌厉,逼问道,“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处罚,这就是您说的结果好了?”
“难道这就是您给我的交代啊?”
郑光磊支支吾吾,“这个……”
本来这件事已经几天了,硬生生没有传到这里来。
硬生生在这里受了几天的冷眼和流言,没有一点告状的意思。
“君家给京大那么多投资,结果连一个交代也给不了的话,那还要什么投资?”
要么这件事处理了让他满意,要么他撤了对京大的资金。
这个郑光磊可就急了,昨天刚刚拒绝了那小子的投资,搞了两台高端设备来,今天就要失掉一个大金主吗?
虽然京大是国家扶持的,但是君家也是建了两栋楼和承担着好几个实验室开支的大金主。
“这件事确实是学校的失误,没有及时发现网上的事,给周江同学带了困扰,但是你也应该听一下她的意见,说不定她不在意呢。”
要是有一点在意,凭她的手段,哪能有一点消息出现在网上。
君瑾脸色不虞,带了几分讥诮“她怎么会不在意,还是说她不能在意。”
其他家的孩子,要是这样早就委屈坏了,怎么可能不追究。
他是监护人,当然不会给自己人一分的委屈受。
这郑校长怎么现在拎不清了,现在不是在往瑾爷的厌恶点上踩吗?
周少爷也是,明明安安静静,不争不抢,连几天安生日子也没有。
这次把事情一查,周家的小姐做的隐蔽。
但这里毕竟是京市,君家盘踞百年已久的地方。
连着交易记录,银行流水一并到了他们手上。
不得不说,小姑娘够狠的。
重男轻女挑起对立,轻而易举坐稳受害人的位子,随便一张照片就是说周少爷弄的,对亲堂姐动手,这锅一背上让京市其他人这么看她。
周少爷明明性格温和又善良,怎么和她一个小女孩动手呢?
敲门声响起,郑光磊松了一口气。
赶紧解决,送走这个大爷。
周江看到君瑾,双眼轻眯一下,眼镜下幽蓝波泽若隐若现,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短袖,搭了一条九分裤,冷白脚踝突出的不像话。
垂头叫人,“君叔叔,路助理”
“校长”
咳了两声,“周江啊,对于你这两天的遭遇啊,学校得有一部分的责任,不知道你对这个事有什么看法吗?”
看向一旁的大爷,改了口,“你有什么要求吗?”
周江好像认真想了想,过了一会给出了答案,“没有”
“这件事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影响,不需要处理。”
确实,除了生死,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给她很大的影响了。
郑光磊摊了摊手,“我就说没给周江同学没什么影响。”
又怕君瑾看出些什么来,“宠辱不惊,是个好苗子,我很看好你。”
君瑾目光移到周江身上,这目光如有实质。
已经软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是,她说得不算。”
男人的声音不可置喙,带着几分强势。
轻飘飘的扫过去,“你爷爷把我交给我,你的事应该我说的算。”
“所以,郑校长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没想到啊,他的小友已经混成这样了。
不是说君瑾不够格,他一个家族掌权人自然是有些强势霸道在身上的。
可是他的小友性子实在是古怪,能让人干涉她的事?
郑光磊无奈,假装沉吟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我会处理的,不过退学还是太重了 ”
“这样,主谋停学一年和公开道歉,其他人根据表现给处罚和公开道歉。”
这件事牵连的人太多了,这样的处理方式学校也会有压力,但是趁着这个机会也是一次整顿校风的好机会。
“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