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小苍兰缠绕,雨水倾洒片刻,就已经不成样子。
他们穿着黑衣,一脸肃穆,没有靠的太近。
中间的墓碑前,雨水打湿了黑白照片。
君越给君随安撑着伞,站在一旁。
君瑾今天也是一身黑衣,只有胸口上的一只白色小苍兰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容易,这种场合已经不来了,免得触景生情。
陈贺除了下葬那天都不曾来过这里一次,不知道是在躲些什么。
“姐姐,你再等等,我会接我们的妹妹回来的。”
君瑾取下胸口的花,放在碑前,压低了声音。
大雨窸窸窣窣下着,混着男人的听不见的声音。
君瑾弯唇一笑,“她应该还在。”
君芷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个他见都没见过一面的妹妹,连君随安都放在后面。
也会是我唯一的妹妹了。
姐姐,你该放心了。
君随安被风吹得小脸通红,雨丝飘进他们的伞里。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妈妈还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站在妈妈的墓前,对着一张梦里才会出现的脸,他只是说。
“妈妈,我很好。”
舅舅把我照顾的很好,还有爸爸,勉勉强强的好。
我遇到了一个好朋友,她还有一个好哥哥。
舅舅说,我还有一个小姨,也会找回来的。
“你也要好好的。”
君随安认认真真的给照片上的人弯了三次腰
周江和君家其他人一起站在外边一点,只能看见前面三个人的人影。
周江自己单撑着一把伞,拿着伞柄的苍白无力。
站在前面,给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少爷挡挡风。
“小周江啊,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这天气每年都是这样的。”
他们微熟了点,君四也不叫她周少爷了。
少年一向对瑜园的事不太上心,平时要是他们聚个会什么的,她一向是不来的。
今天是君姐姐的忌日倒是跟着来了。
周江看着前面的人影,照片上的人带着笑,好像依旧鲜活。
她遇见的君芷,知性又稳重。
这些年,周江总是在各国流浪。
她去过很多国家,用了很多身份。
就是回来了一趟,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怕被发现,怕无穷无尽的麻烦,也怕给她带来困扰。
这双手,已经不是那么干净了。
即使无数次的心理治疗,也有无数人告诉她。
“发什么愣啊?真的被冻傻了。”
君四拍拍她的肩,“等下,就应该走了。”
握紧了手里的伞,声音嘶哑,像是被风灌进了喉咙里。
“没事。”
“我好得很。”
我会过得很好的,即使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周哥哥呢?”
君随安看着空空荡荡的后座,问君瑾。
明明也是跟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君越一屁股坐了上来,“小安安现在就知道你周哥哥了,他学校有课,走了。”
“让君四告诉我们一声。”
“知道了。”
他还以为,能和周哥哥玩一天呢。
毕竟是个沉重的日子,接下来一路无话。
周江坐着车来到了京大。
雨水仍在下,京大的路上遇不到几个人。
周江没有去上课,回寝室换了身轻便衣服。
那边的人看见周江淋着雨来,二话不说举着伞来接。
“j神,你来了。”
“已经准备好了,风雨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
“替身已经安排好了,阿强的易容术不错。”
周江点了点头,进了直升机,摘了眼镜,接过金子递来的面具。
浅蓝色的瞳孔,里面好像含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人不敢直视。
天网的人也都看出了j神的心情不算好,冲淡了第一次j神请他们帮忙的喜悦。
“j神,我们现在赶过去,对方应该正好进边境线,如果在边境线上拦截的话,动静太大了,麻烦会很多。”
z国的规则森严,在边境线上和那些人对上对z国也无疑是一次挑衅。
他们天网是很牛逼,但是直接得罪一个国家实在太蠢。
周江打开了桌上摆的机械,一边摆弄。
“安排好了。”
一会儿,一把枪出现在手上,抬手掂了掂重量。
窗外是倾盆大雨,窗内是寂静无声。
周江握着手枪,黑衣迎风而动。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