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确吊儿郎当的笑一收,拿起外套,往外面走,“跟我来。”
他和君瑾好友多年自然知道君瑾查了这件事很久,而且一无所获。
随便抓了一个下人,“你们爷在那个楼?”
得到了准确答案,他大步向前给辛笙带路。
“和我来,小朋友。”
辛笙年纪很小,何确就这样叫了。
辛笙定下心神,不会有事的。
那个在她年幼时无所不能,给她遮风挡雨的三姐啊。
娱乐圈的当红流量,刚刚何确和她说过了。
君瑾不咸不淡的开口,“我记得你那时候在京市的孤儿院里长大。”
辛笙手指抓了抓衣角,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说出来。
她深呼吸一下,坦然道,“是的,那时候我在京市。”
她不是亲历者,但是这件事困了她很久。
她没法告诉自己,这是三姐自己的决定。
两次爆炸,几百条人命,凭什么她的三姐要一个人背?
辛笙无法告诉别人这件事,她的大哥二哥都不能知道——知道二次爆炸。
——知道其实他们两个妹妹都已经病了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是亲历者。”
如果三姐不曾换她走,换他们三个人走。
“你们在找一个人,对吗?”
辛笙点出来,她暂时需要君瑾的信任。
君瑾审视的看着眼前人,君瑾的记忆力很好,在和那位少帮主的交易资料中,没有这么一个人。
辛笙声线很稳,明明她看上去很年轻,说出的话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我见过她。”
见过谁?
何确不敢猜?那位举君家全力和他们洲寂涯全力都没有找见的人。
辛笙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去洲,现在。”
周江,不,是江昭。
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阳光洒在她的手臂上有一种透明到模糊的感觉,整个身上又黏又腻。
或许是因为她的配合,住上一间正常的地方。
两个人影站在了外面,按理说不会有人来看一个籍籍无名的实验体。
直到一道声音传来,含着笑,像是情人间亲密的呢喃,“姐姐。”
是北肆。
江昭抬起头来,还有另外一个人。
毒眼还是带着他的面具,手腕骨纹着的蜘蛛清晰可见,整个人阴测测的,比北肆看起来还要邪门起来。
这样的两个人在门口,江昭下意识捏了捏被藏在手底下的机械蜘蛛。
那边的中年男人笑了出来,邪性得很,“没想到啊,就说你这样的祸害要留千年。”
江昭手指一划,蜘蛛解体拉开显示屏。
原来只是暂时麻痹了监控,江昭没说话,把蜘蛛捏了回去。
“你不亲自动手的话,我还是能亲自干扰一下的。”
毒眼无所谓的说,他好歹也算是这个人半个师傅吧。
虽然这个人并不需要他教,不可否认的是这人的招数中不可避免的有他的一丝影子。
江昭眼里划过淡淡的烦躁,“滚。”
“离开。”
江昭看向北肆,那双淡蓝色眼波流转之间,让人轻易失了魂魄。
门被北肆打开,他凑了过去,“不离开又怎样?”
“会死吗?”
又突然笑了起来,“死了也没关系,值了。”
毒眼看着北肆发疯,懒得掩饰自己的急切,“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最迟明天我要看见洲总统暴毙的消息。”
毒眼不掩饰他的坏心思,就算对一号真的很好奇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他其实真的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北肆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和毒眼的交易来的简单,毒眼就是这里的眼睛。
他也不是这些被控制住的活死人,他道德感极低,没有什么誓死效忠一个人的说法。
以前被国际通缉,只有老疯子愿意收留他,他就留下来了,现在自然也能随时反水,摆他一道。
北肆那双眼睛和江昭的眼睛在空中交汇
北肆率先过去,想摸了摸江昭的眼睛,“不会出事,我逗他玩的。”
“姐姐,洲总统联合国会罢免了芬尼安的爵位,平民联名要求严惩老疯子。”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老疯子被切断了联系,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四面楚歌,还沉溺在自己的美梦里。
北肆最后没有碰江昭的眼睛,只是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北肆今天穿的和江昭一模一样,还少见的被北肆穿出了少年感。
北肆平时太阴森了,让人忘记了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江昭。”
江昭开了口,“我的名字。”
北肆把这个名字咬进了嘴巴里反复念了两遍,他的z国语学的一般。
他问了出来,“什么意思?”
“明亮光辉。”
北肆笑了出来,“是月亮对不对?”
他把自己的手不露声色往身后缩,怕眼前人的敏锐发现些什么。
北肆不正常的笑了笑,“月亮好啊。”
“你该走了”
北肆不该来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北肆站了起来,慢慢的喊她的名字,像是个刚刚得到玩具的小孩似的。
“江昭。”
“你抱抱我吧,抱抱我,我就走了。”
北肆撒着娇,恍然还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他是怪物,不怎么贪心的怪物,只要一点点月光就好了。
他甚至不要月光一直在他身上,只要一瞬就好。
北肆害怕听到拒绝,俯身自己轻轻抱住了江昭。
江昭有些无奈,伸出了双臂,一个浅淡的,温柔的,带着江昭气息的拥抱完成了。
北肆不舍松开了手,或许是这人手上的温度还留在他的背上。
北肆还起了妄念,“姐姐,我最喜欢玫瑰,要最张扬的,鲜艳的玫瑰。”
你替我种一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