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小旅馆的环境一般,墙壁上带着微微潮湿气和霉味。
关了灯的屋子没有一丝光亮,周江躺在床上。
密密麻麻的冷意深入骨髓,手紧紧的握成拳,绷直的手背勒出青筋,又突然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乱了几分,手上的表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检测到主人的心率过高,身体数据不正常波动】
手上的表被人暴力扯下,扔到了了床边。
滴滴几声,手表终于黑了屏,安静下来。
周江发丝凌乱,她没戴眼镜,淡蓝色的瞳孔和带血丝的眼白混在一起,像个堕落的黑天使。
妖治,黑暗,冰冷。
却也神秘,诱人沉沦。
一只素白的手伸进了包里,包里一个真皮盒子被人拿了出来。
周江拿出了里面泛着凉意的针管。
甚至不用开灯,周江向手臂上扎去。
幽蓝色的药剂被推得干干净净。
针尖划过一旁的皮肤,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抹了两下,针管被丢回盒子里。
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再戴了。
换了身黑衣,薄薄的一层肉色布包被反粘在手臂上,里面的银针冒出森森寒光。一把薄如蚕翼的小刀别在指尖,又消失不见。
仰了仰头,苦涩的药水滴进眼睛,周江闭了闭眼。
睁开眼,淡蓝色眼睛被正常的黑色取代。
门边,林虎已经候着那里了。
“走吧”
几个性感美艳的兔女郎被叫在一起。
“这次的客人很重要,你们好好伺候,到时候可不会亏待你们的。”
其中一个长相最出众的女人开口“是哪位?怎么让您亲自交代的人可不多啊。和我们讲讲,省得冲撞了客人。”
她的年龄最小,长相却不俗,艳丽的装扮让她有种超脱年龄的成熟。
青涩和成熟,奇异的混合在了一个人身上。
男人轻浮又狎亵的视线黏在她的玲珑有致的身上,黏腻又恶心。
这个可是上头特别关照的,要留给大人物的。
不过,等她被玩够了,说不定就轮到自己了。
“不该问的别多问,反正是老帮主的贵客,仔细把人伺候好了。”恶声恶气的开口,手搭上女人的肩膀。
还没一下,就被人娇声推开“你讨厌嘛。”
掩住嫌恶的表情,退后了一步,“我知道啦,保证让您满意。”
后面的女人们也连连点头。
“进去吧。”
这里装潢豪横,华丽的水晶吊顶耀眼。
莫西仍是一身唐装,佛珠倒是没见他戴上,周边坐着他的心腹。
对面的人,满脸横肉,眼里都是凶悍的光,身边坐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他用蹩脚的z国语说“帮主的生意做得真好。”
“不敢在你面前出丑,一点小本生意。以后还是多多仰仗你。”
d国排的上号的军火商,蛇哥的势力可不小。
要是能长期搭上线,那么何愁不能除掉那个小子,稳住帮里的局势。
女人们走了进来,自觉的端起酒杯,靠在他们身边。
柳盈扭着腰,靠在了蛇哥的怀里,酒杯被她递到蛇哥嘴边。止不住那人乱摸的手,嘴里轻哼了两句。
“贵客,尝尝我们这的酒。”
女人的声音带着颤,娇媚极了。
蛇哥眼睛看直了。
他们d国可遇不上这种货色。
手揽过柳盈的腰,喝下了她的酒。
戴面具身后的人看着这靡乱的场景。
早知道就不来了,让爷看到这些脏眼睛的画面。
自己不会再也回不到爷身边吧?
面具男人看着身边要凑过来的女人,避了避她的酒。
一双如幽潭的眸子带了一丝危险,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一样,让人遍体生寒。
这身材一看就是极品,但是这气势她是真不敢往上凑。
“哈哈,你们的日子过的真好。”
“这是哪位?”
莫西警惕的打量着戴面具的男人,蛇哥身边的人他都打探清楚了。
和他那个义子倒是非常相像。
蛇哥不在意的说“和你一样,也是我的客人。今天带他们见见世面,不用管他,我们聊我们的。”
莫西微微放下心,是认识的就好。
他老了,这次不能再有岔子。
他那个好义子的性子,可不会给他再什么机会啊。
莫西看见蛇哥喝的尽兴,就提了提话头。
“这批货还是多谢蛇哥,早就听说您的名声,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莫西丝毫不觉得叫一个小自己两轮的人叫哥有什么不对。
成大事者,怎么会在乎这些。
“别来这些虚的。”
蛇哥的中文一般,听不惯这些文绉绉的。
莫西神色不变,“不知道蛇哥有没有打算和我再谈一笔生意。”
蛇哥来了兴致,“什么生意?你要加一批货?”
“不是。”
莫西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人,继续说下去了。
“我想借你的人用用。”
“怎么个说法?莫先生还缺人用?”
蛇哥不清楚云市的局势,他也是第一次和z国人做过生意。
z国人钱多,规矩也多。
“不瞒你说,我和我的义子起了一点冲突,他的性子乖张,也最是讨厌这些生意。说实话,帮里的事大多在他手里,现在帮里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我也是想和蛇哥再合作一场,把他换下来。毕竟,这黑虎帮是我一生的心血。”
算盘珠子崩人脸上了。
听说那个让老不死心心念念的人早就已经出发了。
蛇哥也是听过莫西的故事的,他这个人作风很对他的胃口。
只是卖惨可没用。
莫西继续加码“我可以出这批货双倍的价钱,就是希望能在发生冲突的时候蛇哥能伸手帮一把。”
蛇哥脸色一松。
出手算大方的,和人讲交易就行,其他的多虚。
“能引起莫先生的忌惮,少帮主肯定不是好对付的。”
莫西咬碎了一口银牙,真是贪心的d国人。
“自然不会让蛇哥吃亏,再加一盒黄金。”
“只希望蛇哥能答应。”
蛇哥笑了笑,脸上横肉乱飞。
“好说好说,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客人,这个忙我一定帮。你的事迹我也是听过的,怎么能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这个忙,我肯定帮。”
这次他就直接笑出声了,他们恭维得正起劲,没注意他的笑。
前面的人轻飘飘的一眼他就收敛了笑意。
要不怎么说他们凑在一起。
一个满肚子坏水,想着怎么害人。一个脑子里是钱,想着怎么捞钱。
幸好爷的眼光好,不找他们问话,要不然自己得膈应死。
两人你来我往,聊得好不快活。
门外传来了一丝喧闹声,伴着什么倒地的声音。
“真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