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可能会骗人,但表情永远不会。
付知书……她顶多是太固执了一点。
“去看看吧,你不是也动摇了吗?”
看出了付瑶琴心里的犹豫,周江温声说。
越是付瑶琴这样的人越是容易让人看透,她的犹豫和挣扎被人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没有人可以拒绝知道年少孺慕,陪着自己长大的父亲一点消息。
哪怕可能是假的?
付瑶琴拿着药膏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知道了。”
“小昭,五年前的人也在,对吗?”
她依稀记得那时候在酒吧包厢的人都非富即贵,而顾老爷子的宴会整个京市都给了他三分薄面,上流社会的人都在。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五年的事,她从没问过周江。
那也是他们自幼时一别,第一次见面。
一人行色匆匆,把她带出泥潭。
周江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那家酒吧是她的,如果不是她留在京市的人看着付瑶琴,付瑶琴甚至都离不开那间酒吧。
这些年,付瑶琴没有被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安安稳稳的待在a国抚平自己的伤疤。
“不,不想,他不重要,是谁都不重要。”
“小昭,我求你一次。”
“我想把她留在身边。”
孩子是她一个人生的,她亲眼看见一个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婴儿长出了如今的样子。
一开始她有过怨恨,怨恨这个孩子打乱她的生活。
也许是母亲的本能,她不可抑制的接近她,心疼她。
她想陪这个孩子长大,给她扎头发,给她讲故事。
她的女儿,绝不能去别人家里做一个私生女。
一个,让人诟病的,被人攻讦的身份。
这是她当年犯的错,和小孩无关。
不该这样毁了她的出生。
周江透过付瑶琴坚韧的外表,看见了一个绷到了极点的灵魂。
“我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只要付含章愿意,没有人可以让她离开你。”
她亲手迎接到世上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呢?
她会留下了很多筹码,没有意外,她的这辈子就像周江给她取得这个名字一样。
不远处,房门偷偷露出一道门缝。
她带着感谢的笑,看着座椅上的男人。
她有一张清丽无双的脸,天生的病弱让她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柔弱和破碎的美人看着开车的人。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会生出一种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感觉。
“谢谢贺哥哥送我回来。”
“太晚了,佣人应该都睡了,就不请你去进去坐坐了。”
贺炀被女人看着红了耳朵,升起无数的保护欲。
他女神真是太善良了,还考虑到了佣人。
“小事,小事,送你这样的美人回家都是我的荣幸,他们其他人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今晚可是从好几个人里抢到了这个机会。
贺炀搓搓手,问起另一个事。
“付妹妹啊,你下周那场音乐会还有票吗,我去给你捧捧场。”
他们几个人明里暗里的等了好久,今天付知书始终没有邀请任何一个人。
付知书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和贺炀道歉,“对不起,贺哥哥,主办方不允许我们参演人随便送票出去。”
美人为难,贺炀忍不住就要解围。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从高中就喜欢的女神,贺炀马上安慰付知书。
“没事,我自己去弄几张。”
贺炀凑近了付知书,想帮她拿掉头上的落叶。
被人不动声色躲开了,“天冷了,贺哥哥早点走吧。”
在门口站了一会,被凉风吹清醒了才慢慢走进去。
才进门就能听到楼上男男女女的嬉闹声
玄关处,付知书换了鞋。
看见大厅散落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一盒一盒的计生用品随意乱扔。
付知书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走上楼。
这个点,这栋别墅里没有佣人。
“宝宝,我厉害吗?”男人粗重的喘息响起。
付知书步子加快了,走到自己的房间。
“好像有人回来了。”
“没事,这样不是更刺激了吗?多了,快给我嘛~”
付知书猛的关上门,直接靠在门边,手里,巍巍颤颤拿出包里的药。
心脏密密麻麻的刺痛,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玛德,五十岁的老女人也不怕死在床上。
和她外表极为不符的是她的心里的骂骂咧咧
付知书身上昂贵的礼服还没有换,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
心脏疼痛散去,付知书整个身上还是软的。
房顶黑漆漆的,付知书眼神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房间漆黑,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闪着昏暗的光。
是年幼的付知书和付瑶琴。
彼时她带着遮阳帽站在花园了,姐姐眉眼带笑地在一旁看着她。
付知书像往常一样自己爬起来,慢吞吞卸了妆,倒在了床上。
她相信